与此同时马蹄声响,木恩转头,却见是鸣瑟押着车出现了。
这几个跟木恩打斗的正是本地的将官,本以为只木恩一人,突然看见又出现几人,以为是对方有备而来,他们一惊之下,立刻便命传信支援。
剎那间,身后不远处的队伍发现异常,有一队士兵便飞快地冲了过来。
那为首的将领才有恃无恐道:「你们这些乱民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这里来刺探军情。」
木恩看到地上的石块,想到方才鸣瑟的动作,知道是他及时救了自己,心中很是感激:「我们没有刺探!」
那将领冷笑了声:「不必狡辩,你们虽然穿着汉人的衣裳,但一看就知道是湄山的乱民!不是在刺探又是在干什么?」
木恩还要说话,突然见鸣瑟打马上前了几步,她学的机灵了,立刻低头不语。
果然鸣瑟道:「他们是我的嚮导,敢问阁下是谁?」
那将领见鸣瑟年纪轻,气度不凡,又是一口京城口音,才勉强道:「我是禹州的司尉,姓马。你又是什么人?」
鸣瑟把怀中的镇抚司腰牌掏出来扔给他,那马司尉接过来一看,陡然色变:「是、是镇抚司的大人?」
鸣瑟说道:「是谁下的命令调兵,又是谁主张要开打的。」
马司尉略微踌躇:「是湄县知县发急报给禹州,知府大人知道钦差遇难,兹事体大,才命调兵的。」
鸣瑟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道:「之前工部跟刑部兵部都派了人随行,那些大人呢?他们难道也同意了开战?」
马司尉见他说的详细,才道:「当初那些乱民知道是驸马做钦差,曾缓和过那么一阵儿,闹的没现在这样厉害,其他同行的几位大人都是在湄县下榻的,可只有温侍郎主动表明要留在湄山村寨……最近才出了事,那几位大人听了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驸马爷白白遇害。」
「可知道驸马是怎么遇害的?尸首何在?是否有人目睹?」鸣瑟知道阑珊在车内听着,便故意问的详细。
马司尉道:「昨日工部几位大人进湄山找温侍郎商议事情,却发现温侍郎死在房中,尸首已经惨不忍睹,据说是给一名乱民殴打致死。那几位大人唯恐同被害便仓皇逃出,便报知了知县,因此尸首还在湄山。」
鸣瑟听到这里便道:「我要亲自去往湄山村寨一探究竟,在此之前,各司衙门原地待命,不许轻举妄动。」
马司尉忙道:「可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
「我这里是荣王殿下的命令。」鸣瑟冷道。
马司尉一惊,目光掠向他身后的马车,陪笑道:「敢问大人高姓大名?我们也好交代。」
「我姓盛,」鸣瑟淡淡道:「你还不传令下去,若是前方起了衝突,唯你是问!」
马司尉皱眉,忙先回头吩咐手下人去传令,命暂时按兵不动,他却说道:「温驸马已经给那些乱民残忍害死,盛大人贸然前往,若是有个万一,岂不是得不偿失?卑职也担不起这责任。」
正说着,就见一匹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身着官袍,道:「马司尉,你为何叫士兵停下?」
马司尉对鸣瑟道:「这是知府衙门的王主簿。」
那主簿把鸣瑟打量了一眼:「这少年是谁?」
马司尉道:「这位是京城镇抚司的盛大人,要进湄山寨子,所以才……」
王主簿道:「这般一个柔弱少年,是镇抚司的锦衣卫吗?」
马司尉将令牌呈上,王主簿看了眼,却仍是狐疑道:「这令牌恐怕也未必是真吧。」他又扫向鸣瑟身边的木恩等数人:「这些人形迹可疑,显然是湄山的人,莫非是乱民伪造令牌,里应外合吗?」
马司尉吓了一跳,不敢言语。
鸣瑟皱眉:「你这是要抗命?」
王主簿道:「不敢。只是如今朝廷的钦差出了事,我们自然要加倍谨慎,不能放跑了一个反贼乱民。」
木恩手底下的人却忍不住:「我们不是反贼!」
王主簿眯起眼睛:「这是承认了吗?还不拿下!」
一声令下,身后数名士兵冲了出来,鸣瑟正欲动手,只听身后马蹄声响。
他回头一看,唇角便露出了笑容,摁着剑鞘的手也放开了。
身后疾驰而来的有十几匹马,马上的人都是黑色的衣袍,头戴网巾,个个彪悍异常。
木恩等虽是陌生,鸣瑟跟飞雪却很熟悉。
这里头有荣王府的侍卫,也有镇抚司的精锐,也正是这些人,一路上不远不近地随后跟着,暗中护卫。
如今大概是看情形不对,索性现身了。
王主簿不知如何:「是什么人?」
为首一人络腮鬍子,把手中的金牌往前一亮:「镇抚司副指挥使康跃,奉命随行保护荣王府舒妃娘娘,你又是什么人?」
那王主簿一看金牌,又听什么「舒妃娘娘」,猛然变色:「什么?」目光乱转看到那一直安静非常的马车,「难道……」
荣王的侧妃正是之前名闻天下的工部决异司的舒阑珊,谁人不知?这帮湄山的寨民之所以作乱,其中一大诉求就是要让舒阑珊亲自来解决湄山的问题。
如今听康指挥使说「舒妃娘娘」,顿时明白过来。
他原本是在马上的,此刻便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下官……小人不知、是娘娘驾到!请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