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赵元吉对荣王使了个眼色。
赵世禛也忙道:「儿臣也如太子殿下一般想法。使用这种东西的人居心可诛,求父皇严查,严惩。」
这次被召进宫的除了郑亦云跟王氏母女,靖国公府三爷外,还有郑适汝的父亲靖国公。
去传旨的太监也没告诉他们是为何事,只有王氏母女见点名要她们进宫,不免有些心怀鬼胎。
进宫门的时候遇到赵世禛,靖国公忙行礼,赵世禛点点头,目不斜视地去了。
郑亦云虽知道他向来冷清待人,但心里的不安越发浓了几分。一行人进了干清宫,竟见皇后跟太子也在,靖国公见这阵仗,越发不知如何。
行礼过后,皇后先说道:「郑亦云,你可知罪吗?」
郑四姑娘还未起身,闻言重又跪倒:「皇后娘娘,臣女不知何罪?」
「你不知道?」皇后冷笑:「今日六皇子去靖国公府,你给了他什么!」
郑亦云道:「这、臣女……因六殿下说府内的点心好,便送了六殿下一些,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了。」
「是吗?」皇后转头,一个嬷嬷上前,把托盘内的东西给郑亦云过目。
自然就是那个香囊,只不过里头的东西都已经清空了。
「啊,原来是这个,」郑亦云虽早料到了东窗事发,但眼见如此,仍是紧张的变了脸色,「臣女一时竟忘了,是有这个东西。」
「这是从哪里得的?」
郑亦云差点儿忍不住要看王氏,却又死死低头道:「是感因寺里求来的,当时六殿下说……说王爷最近忙于公务,精神不大好,所以臣女就想起这个,宁神是最好的,才送给了他,不知是有什么不妥吗?」
「你倒是问本宫,你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吗?」
「回娘娘,臣女没有打开看过,想来无非是些香花香草,以至平安符之类。」
皇后冷笑:「你还狡辩!你没打开看过,那害人的禁药怎么出现在里头呢?」
「禁药?」郑亦云演得非常逼真,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皇后:「什么……禁药?臣女不知啊?」
此刻靖国公跟郑三爷听得发呆,也忙道:「皇上,皇后娘娘,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娘娘所说禁药又是何物?」
这次出声的是赵元吉,太子冷笑道:「你们不知何物?那是宫中禁绝的禁药乌银,对于怀了身孕的女子伤害极大的,不要说你们一无所知!」
靖国公大惊:「是什么?乌银?」
当初容妃之所以入了冷宫,正是因为被发现用乌银毒害皇嗣。所以宫中从此彻查禁绝,一旦发现持有乌银或者经手的,一概处死,因此宫内谈此物变色。
靖国公等王公大臣自然也清楚,靖国公忙道:「这不可能吧?」他本能地说了这句忽然觉着不太对,忙看向太子:「殿下为何这么说?莫非……」
赵元吉哼道:「太子妃差点儿给这东西害了!」
靖国公声音都颤了:「殿下说什么?太子妃怎么会……她怎么样了?可有妨碍吗?」
可见靖国公是真箇儿担心起来,脸色都变了。
之前方秀异陪着赵元斐离开靖国公府后,王氏暗中派人跟踪过,却也知道他去了东宫。
当时就觉着不大妥当,可又想,也许小傢伙去东宫溜一圈,仍旧就回荣王府了。
哪里想到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真的就在东宫把这东西抖了出来。
刚才进来看到太子在侧,王氏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了,此刻听太子这般说,暗暗叫苦,却也骑虎难下,无可奈何。
太子看靖国公如此担忧,才道:「幸而发现的早!迟了的话谁知道会是怎么样!」
靖国公闻言稍微安心,却又飞快一想:「可是……」他忙转头看向郑三爷跟王氏,以及地上的郑亦云:「这物,是你们给的?」
郑三爷忙道:「此事我并不知情啊?」
郑亦云道:「虽然是臣女所给,但是里头居然有此物,也是并不知道的,求皇上,皇后,太子殿下明鑑!」
王氏也跟着跪地道:「求皇上皇后太子明鑑,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如此胡作非为啊,何况太子妃也算是……是靖国公府出身的,我们怎么可能有这般的毒心跟胆量去谋害府内的人?」
皇后道:「你们没有胆量,莫非是说六皇子把那禁药放在香囊里了?」
郑亦云忙道:「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娘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元吉见她们竟不承认,气不打一处来:「这害人之物是从你们手里交出来的,如今竟一概撇清,谁信!不如早点招认,到底是想害太子妃,还是想害荣王府侧妃!」
郑亦云跟王氏闻听,急忙哭着磕头:「太子殿下饶命,我们是绝对不敢的!」
郑三爷见状也忙道:「求皇上太子明鑑,恐怕是有人陷害。」
赵元吉更加愤怒:「谁陷害你们?又是怎么陷害的?难道有人事先把那害人之物放在香囊里害你们不成?乌银对于平常人没什么影响,只会伤到孕妇,对你们有何用?还是说那害你们的人神机妙算,算到你们会把东西给东宫或者荣王府?好混帐玩意儿!事发了还敢乱咬!」
太子平时较为迟钝,今日却突然机灵果决起来。
赵元吉说完后,便对皇帝道:「父皇,谋害皇嗣,这岂是等閒?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他们既然不肯招认,不如且交给司礼监或者北镇抚司,儿臣不信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