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斐远远看见了赵元吉跟郑适汝,一怔之下却也忙上来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娘娘。」
「元斐这急匆匆的是在做什么?」赵元吉笑问。
赵元斐道:「听说五哥跟、跟侧妃娘娘进宫谢恩,我先前去干清宫,却扑了个空,说是去见容妃娘娘了……我,我正要找过去呢。」
太子笑道:「你还是来迟了一步,他们方才出宫去了。」
赵元斐闻听,满脸失落之色,喃喃道:「啊,我要早到一步就好了。」
郑适汝道:「这有什么,元斐若是想见他们,也可以给皇上请旨去王府上多住几天啊。」
赵元斐先是一喜,继而小声道:「我怕父皇不喜欢我总是往五哥那里跑,而且我也怕五哥不喜欢我去。」
太子道:「这是孩子气的话,你才多大年纪,父皇不会管的你太厉害的。且你五哥向来疼你,又怕什么?」
元斐听了这才转忧为喜:「多谢太子哥哥。」
又见赵元吉同郑适汝欲去,元斐突然又叫道:「太子哥哥。」
赵元吉止步回头:「还有事?」
元斐左顾右盼,见没有别人,才走到他跟前小声问道:「太子哥哥,我、我近来听人说,说是大哥、大哥给关押在宫内……是不是真的?」
赵元吉一愣,继而问道:「你听谁说的?」
元斐却仿佛后悔般:「没、没有……我没什么也没说。」他不等赵元吉再问,匆匆地行了个礼:「太子哥哥,我先回去了!」他竟慌里慌张地转过身跑了。
两个跟着他的小太监也急忙向着太子跟太子妃行礼,又跟着快步追了上去。
目送六皇子离开,赵元吉对郑适汝道:「大哥的事情,没想到连元斐都知道了,多半是那些宫女太监们多嘴给他听见了,这宫内的人也是没规矩,母后该好好管教管教才是。」
郑适汝皱眉道:「提起这个来,我却不明白,皇上怎么只把大皇子秘密囚禁,先前不是说要格杀的么,是到底父子之情,不忍动手?」
赵元吉道:「父皇做事谁能想到,不过老五虽将老大捉了回来,但因为雪崩的缘故,那原本的藏宝之地也不復存在了,也许……父皇是留着老大,另有用处?」
郑适汝想了想:「罢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且先出了宫再说吧。」
到了第三天,赵世禛陪着阑珊回到尚书府,算是「回门」的礼节。
这日在尚书府也没有别人,无非是晏成书,李尚书,又特请了杨时毅跟兵部游尚书等几位朝臣,几个人陪着荣王,正好一桌子。
席间众人喝了几杯酒,说了些场面话后,晏老先退席回房,荣王就也藉故离席了。
剩下几个就没有了约束,趁着李尚书带户部侍郎去看自己所藏字画的时候,游尚书便跟杨时毅说起派了温益卿去南边的事。
毕竟游尚书身为兵部正堂,对于南边的情形也是瞭然于胸的,这次工部派温益卿前往,随行的却还有兵部之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杨时毅道:「这次虽是温侍郎主动向皇上请缨的,却也一解开我眼下之急。毕竟这次南边所要的是阑珊,可不管于公于私,她都是去不得的,而工部现在所有的人中,既能解决外头事情,又能处理监造之事的,侍郎算是个上上之选,本来因为他有驸马的身份,我才并没主动派他,想不到他主动要求,也是难能可贵了。」
游尚书道:「我听说温侍郎要去,虽然觉着意外,却也鬆了口气,他是个能镇住场面的,虽然南边要的是舒阑珊,但是温侍郎又是皇亲贵戚,又是侍郎之位,如今作为特使前往,他们该不会太过计较的。当然最要紧的是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我是无论如何想不明白,怎么世间竟会有这种奇异之极的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无法解释。」
「毕竟天下之大,人力所不能参透的奇事太多了,」杨时毅道:「可知我跟你一样,都觉着百思不解?所以这次也特又从大理寺跟刑部也调了专工的好手,希望这许多人群策群力,可以顺利解决吧。」
「若是解决不了,那就完了,」游尚书嘆了声,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滇南那边民风彪悍,那里的土民性情又执拗,若真的解决不了,只怕少不得一场混战血战,当初太宗皇帝派兵征南,可是打了足足十年,我可头疼的很啊,如今全靠你了首辅大人。」
杨时毅笑道:「咱们都是鞭长莫及,只盼天佑我朝罢了。」
「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游尚书摇了摇头,又看向杨时毅道:「我有一件事情有些想不通,向来你都是以公务跟朝纲为重的,当初舒阑珊的女子身份揭出来后,可知我以为你一定要取她性命?没想到非但没有,却费尽了心思的将她保了下来,这还罢了,又比如这一次,滇南的事情你也很知道何等严重,若是换了以前,你势必要立刻想法儿让那舒阑珊亲身前往……你却连一点消息都没透给她,还叫李尚书也跟着你隐瞒。首辅大人,你心里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别告诉我你是对你的这位『小师妹』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杨时毅听到最后,便皱眉道:「慎言。」
游尚书才忙一拍嘴巴:「我差点忘了她已经进了王府了。罢了。就当我没说那句。」
杨时毅淡淡道:「阑珊毕竟是女子,又有身孕,且又不是朝廷官员了,于情于理,她也去不得。你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