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之前有的人居心不良,想要叫人在外头散播有关小舒你的谣言,给镇抚司的人察觉,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也尽数诛杀了。」
阑珊的唇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好。
「你……」她微蹙眉头:「为何跟我说这些?」
高歌道:「同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是想你知道,王爷如今做事跟过去有些不同了。」
阑珊仍是无言可对。
高歌又道:「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但你要答应我,不要着急,否则的话你若有个什么,我怕我也步了富总管后尘。」
阑珊听他说的郑重,略觉心跳,又忙按捺着:「我又不是纸糊的。到底什么事?」
高歌道:「太子妃先前遇到了一点危险,但现在已经安然无事了。」
虽然高歌先把结局告诉了阑珊,可阑珊一听郑适汝有事,仍是紧张的呼吸紊乱:「她怎么了?」
高歌并没有瞒她,原原本本把郑适汝在瑞景宫内喝了红花,在宫内保胎,已经脱离险境的事情告诉了她,道:「原本前两天就没事了,只是皇后娘娘不放心,特意多留了几天。」
阑珊睁大双眼看着高歌:「是、容妃娘娘?这……」
阑珊匪夷所思,在她看来,容妃动手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容妃曾因这种罪名冷宫内呆了太久,而且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的宫内害太子妃,还用红花,这种手法似乎、太明显了,倒好像是巴不得大家知道是她下的手。
她没说出口,高歌却看的清楚:「你也觉着不会是容妃娘娘,对吗?」
阑珊皱眉不语。
高歌道:「这件事奇就奇在这里,瑞景宫的人都给控制住,严加审讯,没有人承认,矛头直指容妃娘娘,但若不是容妃娘娘,当时却只有她跟太子妃两人对坐……总不会是太子妃吧。」
高歌最擅长笑里藏刀了,这句话更是以玩笑口吻不动声色地说了出来。
却正中阑珊心头。
阑珊知道,郑适汝进宫,正是自己在东宫出事后次日,郑适汝一心护着她,她却被容妃跟荣王所迫,郑适汝如何意平。
以太子妃的心性手段,若说她真的做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事情,阑珊是信的,甚至比相信容妃下毒还更信了几分!
但当着高歌的面,她一点儿也不能透露出来。
高歌见她垂眸不语,也不着急:「事发之后,皇上命司礼监进行调查,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阑珊忍不住问。
高歌道:「说是太医院里有个太医,最先给太子妃诊脉的,无意中发现太子妃的指甲内有些许红痕,起初以为是伤了手所致,但细看,却像是粉末之类的东西。」
阑珊暗中调息,才又看向高歌:「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高歌笑道:「这当然不足以说明什么,事实上……那太医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幸而给我的一个心腹人知道了,现如今那太医还病卧在家呢。」
阑珊定了定神:「他病了?」
高歌道:「是啊,急病。」
「病了,就不会乱说话了,」阑珊对上高歌的双眼,「可是他当然也会有病好的时候,比如,我不答应当王府侧妃吗?」
高歌忙摇头道:「不不,小舒,你不要多心,我不过是好意罢了。」
「那我问你,你的好意,王爷知道吗?」
高歌没有回答。
阑珊道:「是他让你来的吗?可要是他知道了有这个太医,为了容妃,他岂能放过这条线索。」
高歌苦笑。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高歌缓缓地吁了口气:「这次我来,是我自己的意思,本来也的确是想用这太医来要挟你,毕竟你知道,兹事体大,皇上不是那种愚蠢的人,也看出这手法太明目张胆,另外就是没有人相信太子妃会自己给自己下毒。但若有人佐证,事情自然就不同了。」
阑珊垂眸:「然后呢。」
高歌道:「我原先说那太医急病,的确是我派人先制住了他,但是就在我来之前,消息不知为何走漏……」
阑珊双眼微睁,一时无法呼吸。
高歌忙道:「听我说,你很不必担心,毕竟这太医的病永远好不了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阑珊更加意外:「是什么人动手?」
高歌道:「如今京城中若说消息最灵通的,内有司礼监,外……只有镇抚司。」
阑珊听到那三个字,竟是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
高歌苦苦一笑:「那太医本是我要挟你的棋子,王爷却派人除掉了他,小舒……他明明可以利用此人为容妃翻案,就算不至于坐实太子妃的罪名,也可以泼她一身脏水,你说,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小赵是真不容易鸭~
小温:没事儿,虐虐更健康,给爷加大力度!
小赵:嫉妒让你面目扭曲~
小温:我早就扭曲了,谢谢你啊!
第218章
高歌说罢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阑珊没有说话。
她听见门外洛雨追撵小黄跟小白的声音,以及丫鬟们受惊发出的低呼,依稀还有些许笑斥声响。
门口的梅树枝上飞来了几隻麻雀,嘀嘀咕咕,啾啾鸣叫,像是在争斗,也像是在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