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忙整理衣襟,又道:「既然知道有事,就收敛些,谁不知道你,只怕抱着抱着就……」
她没有说下去,赵世禛笑道:「就怎么样你说啊?」
阑珊耸了耸鼻子:「我偏不说,你自己知道。」
两人到了里间才坐下,西窗就带人送了晚饭进来。
西窗又特意跟阑珊说道:「主子知道小舒子没吃饭,所以也一直等着你一起吃呢。」
阑珊看赵世禛一眼,荣王道:「你看我做什么?」又笑道:「夫君对你好吗?」
灯影下玉面朱唇,凤眸有光,竟也有几分诱人之意了。
阑珊不敢跟他多言,更加不敢多看,好不容易把他摁下去,别自己又冒起来。
当下只低着头说道:「这些菜看起来很好吃啊……五哥你多吃些。」
赵世禛哼了声,只好陪着她乖乖地吃饭。
阑珊又看见他旁边放着一壶酒,忙拿了过来藏在身后。
赵世禛笑道:「你还怕我酒后乱性不成?」
阑珊道:「小心提防些总没错的。」
赵世禛啐了声:「看你是小人之心!」
阑珊却又夹了一筷子的胭脂鹅脯给他递过去,讨好道:「这个又香又嫩,五哥多吃一块。」
赵世禛含了那鹅脯,才又转怒为喜。
两个人吃了饭,漱了口,西窗又送了些葡萄,橘子,红果,秋梨,板栗之类的果子进来。
赵世禛捡了一串葡萄,摘了粒尝着不错,就向着阑珊一招手,摘了颗送到她唇边。
阑珊接着吃了:「我自己来。」
把那串葡萄接在手中,不免问叫她来是为了何事。
赵世禛却的确是有事,便道:「西北那边出了事,镇抚司这边还要再派人,你们工部准备叫谁去?」
阑珊道:「还没定好。」
赵世禛道:「之前不想你接这个差事,就是防备着这些,以前你只在营缮所,这些令人头大的事情总不能直接就落在你身上,现在有了决异司,就好像是工部的一面盾牌,什么棘手的事情先撞到决异司了。」
阑珊边吃着葡萄边说道:「既然接了,就不必多想其他。」
「说的容易,」赵世禛皱皱眉,「要是皇上想你亲自去呢?」
阑珊沉默:「那也只能……」
「闭嘴,」赵世禛伸手揉去她唇边的葡萄汁,看着指腹上黏黏的汁液,忍住想去尝一尝的衝动,「我现在倒是生气,怎么一开始不把你生成个男人,也省了我在这里替你操心了。」
阑珊笑笑:「我若是男人就好了呢。」
「好什么好?」赵世禛指了指她,「别跟我瞎说!」
她要是个男人,难道他得去当断袖?想想就可怕。
阑珊指的当然是另一方面,比如父亲的遗憾,比如若真是男人自己在工部里做事自然更放得开了。
但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阑珊便道:「杨大人让我从决异司挑两个人,并没说是谁。五哥你放心,我会斟酌考量的。」
「总之你别亲身动就行了,」赵世禛想了想:「派姚升跟江为功去倒是很好。」他一向觉着这两个傢伙跟阑珊委实太亲近,趁着这个机会远远地打发了倒是不错。
阑珊道:「我已经定了让江大哥去南边鄱阳湖处理船舶失踪的案子了。」
赵世禛听了道:「是那个啊,这件倒也不容小觑。你大概不知道,那片水域原本是就有问题,十多年了都不许通行的,只是近来那边的路上塌方堵了,所以才迫的从那片水上过,谁知立刻出了事。」
这件事阑珊却也知道。不仅仅是在计成春的手书里看过,且她小时候也曾听过,说是鄱阳湖那边儿有些怪,像是湖底有东西,会吞噬过往船隻,说的神乎其神,只是想不到有朝一日这案子会落在自己手里。
阑珊担心江为功,便忙问道:「五哥这里可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之前有水工查探,发现湖底有不少的暗河,只是太过幽深了无法追踪,」赵世禛说了这句,又看着阑珊笑道:「想跟我打听消息?还是为了江为功担心?那个胖子倒像是个福将,之前在翎海那边儿又做的出色,叫他去也罢了。」
阑珊点了点头:「至于大皇子那边的事情,他自然是因为我给他画的壁画图才到了西北,自然还想找到李克用的宝藏,但是那片死亡之谷听着十分骇人,且当地又有那样的传说,他明明知道,却竟不怕死。」
赵世禛淡淡道:「他那个人本就有些疯狂。」
提起赵元塰,阑珊不由好奇:「五哥,当初在宫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世禛却不愿意多提此事,只说:「这种宫闱丑闻,还是不说也罢。也不用理他,他已经半是疯了。我之所以不愿你去西北,就是怕你再跟他遇见了。」
阑珊想起上次的事情,却也有些心有余悸。
赵世禛把这件按下,又道:「还有一件,明日太子妃会带你进宫,明面上是觐见皇后娘娘,其实势不可免的会见到母妃。」
阑珊咳嗽了声:「你真的、真的提了那件事?」
赵世禛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当然得提,你可知道太子妃真是狡猾的很,她居然对外放出风声,说是看中了户部苏侍郎家的公子……」
阑珊隐隐也曾听闻此事,只是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对郑适汝是十万分信任,横竖一切交给郑适汝处置就是了。闻言笑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