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升笑道:「是是,哥哥我可听说过,当初太子妃在女学的时候,有『牡丹』的称号,果然就成了太子妃,对了,当时……还有个少女跟太子妃齐名的,是什么、芍药……」
江为功脸色通红,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芍药?牡丹?老姚你怎么说起花儿来了。」
「是说花儿好看呢。」
「什么好看,叫我说、小舒最好看。」江为功看着阑珊,嗤嗤地笑了两声,把身子靠在椅背上,酒力发作,困的垂下了眼皮。
姚升道:「小舒你看,江大人醉了。」
他说着也意兴大发地抓着筷子,在自己的酒盅上敲打着拍子,唱道:「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阑珊听着姚升的唱词,心头砰地一动,鬼使神差地捏起酒杯,见里头还剩下大半盅酒,阑珊盯着看了半晌,突然一仰脖都喝光了!
将酒杯轻轻地放在桌上,阑珊缓缓起身。
姚升的手势一停:「做什么?」
阑珊道:「姚大哥,我、想起一件事,先走一步。葛兄跟王大哥还有江大哥……就劳烦你了。」
「啊……没事,放心吧。你要去哪?要不要陪着你?」
「不用,我得自个儿去。」阑珊向着他微微一笑,眼波宛转,溢彩流光。
姚升愣了愣,见阑珊脚步踉跄,本想起身扶着。
不料还未站起,就见原本跟着阑珊的那少年从旁边的桌边走了过来,及时地将她扶住。
阑珊挥挥袖子道:「姚大哥,留步。」挨着鸣瑟下楼去了。
阑珊下酒楼的时候还算清醒,脚步也还稳健,出了楼,给下午的暖风一吹,所有酒力像是在瞬间蒸腾。
鸣瑟见状只好扶着她上了车,才安顿妥当要下去,却给阑珊抓住:「王爷现在、在王府吗?」
她的脸色通红,眼神迷离,鸣瑟一怔之下道:「多半会在的。怎么,要去吗?」
又过了会儿,鸣瑟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阑珊轻轻地「嗯」了声。
第151章
鸣瑟见阑珊喝的迷迷糊糊的,有着明显的酒气不说,脸都是红透了。
他当然知道赵世禛一向不喜欢她在外头跟那些男人厮混,何况是一起喝到这种地步。
这会子去见荣王,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鸣瑟本想提醒阑珊,但他毕竟跟飞雪西窗不一样,转念一想便只说道:「你可别睡着了,到了地方叫不醒你。」
隐隐听阑珊嗤嗤地笑了声,睁开双眼打量了阵儿,便从旁边拽了一个靠垫抱在怀中。
正如鸣瑟担心的一样,马车停在荣王府门口的时候,车中的人早就睡的不知今夕何夕了。
门上认得鸣瑟跟车,早向王府内禀告了。
顷刻,西窗先得了消息,蹦蹦跳跳地出来,却见马车静静停着,车外却不见人影。
只有鸣瑟懒懒地靠在车边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小舒子呢?」西窗瞪大眼睛问。
鸣瑟向着车内挑了挑眉。
西窗笑道:「小舒子摆什么架子,也不下车,还得叫人请着不成?」说话间跳到车前,推开车厢门,一股很浓的酒气扑面而来,差点把西窗熏的窒息。
他瞪圆了眼睛,才看到阑珊倒在车厢中,正睡得香甜似的。
西窗弄不清这情形,回头看向鸣瑟:「这是怎么了?」
鸣瑟道:「你不会看吗,喝醉了呗。」
西窗咽了口唾沫:「怎么会喝醉了?在哪儿喝醉的?」
「在酒楼上,跟姚升,江为功,葛梅溪,还有王鹏。」
西窗头都晕了,又晕又大:「小舒子真是……胆大包天,主子不喜欢什么她就做什么,这做就做了,横竖没捉个现行那也罢了,这倒好,她自个儿送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鸣瑟忍不住笑了:「我也不知道。」
西窗道:「你怎么也不看着点儿?好歹别叫她喝的这样,就算真喝醉了,好好地劝着她回家岂不妥当?总比跑到这里来刺主子的眼睛强吧?万一主子不高兴了怎么办?」
鸣瑟慢慢道:「你怎么知道主子会不高兴?」
西窗叫道:「这还用问,这不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吗?」
鸣瑟不理他,只往前一抬下颌:「那边的车轿都是谁的?」
西窗看了眼:「哦,是靖国公府的三爷跟宣平侯,已经来了半天了……」
鸣瑟道:「怪不得这半天不见主子。」
这提醒了西窗,他小声说道:「趁着主子还不知道,你赶紧带了小舒子回家去吧。免得主子不高兴,她也遭殃,咱们也遭殃。」
鸣瑟认真地看了西窗一会儿,点头嘆道:「你真是个聪明至极的人啊西窗,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要惹祸呀。」
西窗高兴起来:「是吧?嘿嘿,快走吧,回头……」
话未说完,便听到有些响动从门内传来。
西窗回身一看,却是靖国公府的郑三爷同宣平侯两人,一左一右,陪着赵世禛走了出来。
郑三爷且走且寒暄着:「等改日家兄解除了禁足,定会亲自登门向王爷致谢。」
赵世禛道:「转告老公爷,不必多心多想,好生保养身体为要。」
「是。」
郑三爷跟宣平侯两人向着赵世禛行礼,本是要等王爷回府后才敢上车轿的,但又早瞥见了旁边那辆车,两个人自然都是眼明心亮的,当下也不再谦让,转身各自上了车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