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听是赵元斐的恶作剧,先鬆了口气:「我很担心是我没有画完,是做梦呢,这就太好了。」又听赵世禛说要打元斐,忙道:「殿下不要这样,小孩子没轻没重是有的,你别打坏了他,或者打怕了他,都不行。」
赵世禛听她碎碎念着,不由无奈地一笑:「头还晕吗?来,靠在我身上。」
他换了个动作,让阑珊小心地靠在自己肩头:「本来想让你在济州多歇息几天再动身,奈何京内催的紧。」
阑珊忙道:「别耽误了正经事!殿下怎么不自己先回京呢?不要管我的。」
「胡说。」赵世禛语气一沉。
阑珊转头看看他,见他真不高兴了,便不言语了。
赵世禛看她垂着头,隔了会儿才道:「我不是说你,只是不想你不把自己当回事儿。还有,赵元塰逼你吃药,你怎么不跟我实话实说?」
阑珊微震:「啊……是小叶告诉殿下的?小叶呢?」又道:「我、我只是怕殿下担心,其实那药没什么的。」
赵世禛欲言又止,只说道:「飞雪暂时不跟我们同行,她的情况跟你不一样,你是体虚,她是功散,需要恢復一阵。」
「我听高大人说过一些,就是说小叶的武功会有不妥吗?」
「嗯。」
阑珊有些难过:「是我连累小叶。」
「你再胡说!」赵世禛皱眉,「什么连累不连累,要真说连累,这次你岂不是因为我?」
阑珊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赵世禛诧异:「你笑什么?」
阑珊却笑而不语:「没什么。」
赵世禛喝道:「明明有什么,到底怎么了?」
阑珊才说道:「我本来以为殿下会怪我又闹出事来,不过殿下倒是提醒了我,这次不是我自己惹事,是因为殿下的缘故啊。」她的脸色竟有些许狡黠,「所以殿下怪不到我了。」
赵世禛语塞,给她这几句弄的又好气,又好笑:「呵,本王以为是怎么样呢,值得你这样高兴。」
阑珊放了心,舒展了一下双腿又问:「大皇子那边,没有消息吗?」
赵世禛道:「嗯,派人追踪呢。」
阑珊眯起眼睛,靠在他怀中的感觉滋味又有不同,让她心里又甜蜜,又安稳的想睡,又舍不得睡。
想了半晌突然记起一件事情,便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告诉殿下。」
「是什么?」
阑珊道:「给大殿下画图的时候,他胡言乱语的……我、我心里不高兴,又加上不想就乖乖地给他画出来,所以……在最后画山脉的时候,我把一条路给画反了。」
赵世禛双眸微睁,并没言语。
阑珊有些忐忑:「我这么做对吗?」
顷刻,赵世禛长长地一嘆:「小舒做什么都对。」
阑珊意外:「真的?若我做错了,殿下得告诉我。」
「当真的你做什么都对,」赵世禛把她抱紧了些,「只有一件,以后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比得上你重要。」
这些话阑珊实在是太喜欢听了,心里忍不住甜滋滋的,却道:「才不是呢,当然是图重要。」
毕竟那图若真跟宝藏相关,可是倾国的财富,自然随便一样东西都是世间至宝。
赵世禛笑着一嘆:「你啊,可真是个傻子。」
「那,」阑珊回头看他:「殿下不喜欢傻子吗?」
「当然……」赵世禛唇角情不自禁地飞扬,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地亲了亲:「只喜欢你这个傻子。」
中午时候,马车在客栈前停下,侍从们打点中饭。
赵世禛才下车,六皇子就跑过来,规规矩矩行礼:「五哥!」小傢伙一个人在后面的车上,虽然有些委屈,却不敢说。
因为他之前的恶作剧,让赵世禛很不喜欢,便淡淡地应了声。
赵元斐也看出来,他虽人小,却很机灵,当下只问:「五哥,那个人……舒丞好些了吗?」
赵世禛这才说道:「略好些了。」
「五哥,我想、我想当面跟舒丞道歉。」
赵世禛很意外:「是吗?」
「是真心的。」赵元斐有些不安地看着赵世禛,「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世禛听到这里,便道:「你若真知道错,我也放心了。她在马车上还不能下来,你去吧。好好说话。」
「是!五哥放心吧。」
赵元斐答应了声,便拔腿往那辆马车上跑了去。
侍卫将他抱起放在车上,赵元斐推开车门爬了进去。
阑珊还以为是赵世禛去而復返,微笑着转头一看却是他,忙敛了笑,起身要行礼。
赵元斐道:「你别动,留神有什么不妥。」
阑珊半跪着,向着他拱手道:「殿下怎么上来了?」
赵元斐打量着她:「你好些了吗?」
「是,已经无碍了。」
赵元斐见她脸上并无血色,语气虽平稳但也透着些虚弱,便道:「之前是我胡闹,你别放在心上,我向你赔不是了。」
阑珊大为意外,忙道:「实在不敢!」
车厢内一时沉默下来,阑珊垂眸,并不跟六皇子目光相对。
这个小傢伙曾经看过她不顾体面抱着赵世禛且说那些话的一幕,阑珊心里颇有些怪怪的。
赵元斐突然说道:「前方就是凛州城了,听说为了照顾你,要早早地在城内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