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件午休的卧房,竟也收拾的很是整洁明净。阑珊诧异道:「不是荒废了吗,怎么看着像是有人住。」
郑适汝淡淡道:「我吩咐了人,过一阵子就来打扫清理,才不至于一派狼藉。」
「你为何要叫人打扫?」阑珊好奇。
郑适汝却不回答,只打开柜子,看了半晌,点头道:「幸好他们没动过。」
她举手,竟从里头捧出了一套衣裙:「你来换上。」
阑珊定睛一看,却竟是一套女装:「这……」
她自从逃出京城,改扮男子后就再没穿过女装,如今见了,竟有无措之感。
郑适汝笑道:「怎么了?不会穿了吗?那就让我来伺候你便是了。」
阑珊的脸上又有些热:「非要穿吗?」
郑适汝笑说:「如此就算给人瞧见,两个女子,那也传不出什么来呀,你若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阑珊忙道:「我愿意我愿意!」
当下便解开外袍,摘下帽子,郑适汝抖开下裙,亲自给她系了,阑珊虽然习惯了阿沅如此服侍自己,可郑适汝毕竟是堂堂太子妃,一时道:「我自己来就行!」
郑适汝笑道:「累不着我。」
只是在给她系裙带的时候,郑适汝停了停,皱眉道:「身量是长了很多,怎么腰围反而没长多少?必然是因为一直操劳奔波……」
阑珊怕她担心,忙道:「虽然腰没长,可却沉了很多呢,有肉,有肉的。」
郑适汝才有些感伤,闻言竟破涕为笑:「你够了!」
不多时穿好了衣裳,郑适汝又给她把头髮简单地梳理起来,端详片刻,又从自己发端摘了一朵绢花给她簪在鬓边。
她歪头看着阑珊,却见她虽然不施脂粉,但却难掩天生绝色,如此简简单单的装扮,却似清水出芙蓉般,透着令人心悸的美丽。
郑适汝不由嘆道:「却是比先前更好看了。」
阑珊却因为多年不穿女装,突然换了这个,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自觉怪异的很,恨不得立刻换回去。
郑适汝却突然又问道:「荣王……也见过你这样打扮吗?」
猝不及防听了这句,阑珊的脸莫名涨红了:「当然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小赵:哼!待会儿本王就看见了~(擦口水)
小舒:不要~~
小赵:哈哈哈
小温:这是什么猖狂的笑声
小郑:就是说,听着就叫人不爽
小赵:两个挖墙脚的,本王爽才是真的爽~
第112章
郑适汝闻言微微一笑,抬手替阑珊把鬓边一缕髮丝抿到耳后:「上回相聚时间太短,许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今日总算得了些空閒……可以同你自在的多相处会儿了。」
她拉着阑珊的手出了门,来到廊下栏杆旁边,缓缓地靠着廊柱坐下,转头看了眼外间的大樱花树:「可惜咱们来的晚了些,若早一个月,还可看到樱花烂漫的美景呢。」
阑珊也走到栏杆旁边,仰头看着那花树冲天而起的枝桠,笑说:「是啊,我倒也想起来,当年咱们在这里的时候,每年春天,都乐得什么似的……」
「那是你,」郑适汝双眸含笑,看向阑珊道,「每当风吹樱花瓣飘落的时候,你都手舞足蹈的,可知多少人暗中偷笑?」
「我才不在意别人笑呢,」阑珊眉开眼笑的,「我只管高兴就是了。那时候……真快活。」
大概是最后这三个字牵动了心肠,阑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黯淡下来,是啊,那是她少女时候最快活的时光,那会子,怎么会想到埋伏在她人生中的那许多的不怀好意跟生死攸关呢?
郑适汝也看了出来。
她向着阑珊伸出手去,阑珊会意,就把手也探了过来。
郑适汝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姗儿,我知道你很是不易。之前在落梅斋里,是因为才见到你才说了那些话,其实并不是责怪你……本来我该更懂你,更心疼你……」
阑珊一怔,双眼不禁湿润了。
郑适汝思忖了片刻,道:「你可恨那些亏欠你的人吗?」
她的声音微冷,阑珊愣了愣:「你……」她突然想起来,便问道:「宜尔,你怎么知道、知道我就是……」
郑适汝对上她疑惑的眸子,心底又浮现在海云庙里温益卿找到自己时候的情形。
——「我可以把我所知的尽数告诉娘娘,除了想得娘娘相助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请娘娘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姗儿……我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为什么?」
温益卿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当初虽然非我本愿,可我的确是几乎害死姗儿的罪魁,所有一切,是我欠她的。在替她讨回公道之前,我不想就如此颓然的跟她相认。」
终于,郑适汝说道:「那天秀异当街为难你,我便听出你的声音了,只是不敢确信,正好龚如梅请我帮忙,我才特去了落梅斋,见了面才确信果然是你。」
阑珊对她有一种天然的亲切跟信赖感,闻言便笑道:「那天在街头上跟你遇见,可知我也紧张着呢,只是你那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没察觉呢。」
郑适汝一笑。
阑珊又道:「对了,你那位表弟,可真真是个纨绔子弟,你为何不好生教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