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宗兰在炕上躺了好些天,总算恢復过来,在此期间,子墨却又是伺候宗兰、又是伺候兜兜袋袋,虽然重活累活也不是他自己干,但他这娇贵的身子,还是累了个半死,好几天没缓过来。
宗兰拍拍他的脸:「子墨?」
「嗯?」
「快起来陪我玩啊,我想骑大马。」说着,横跨上去,跨坐在他胯上。
小兄弟忽然来了点反应,子墨缓缓睁开眼,只是过了会儿,又没了,子墨道:「乖,晚上再玩,我先睡会儿。」
宗兰嘲弄他:「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现在是个不行的男人。」
宗兰道:「自信点,把那『现在』俩字儿去了。」
子墨:「……」顿了顿,忽然来了斗志,激将法,对他来说一直蛮管用的,上半身直挺挺坐了起来,诈尸一样。
宗兰坐在他身上,两人脸对着脸,挨得很近。子墨一脸茫然,眼神空洞,过了会儿,还是不行,嘴巴撅过来往宗兰嘴上亲了一口,便又腾地倒了回去,「不行,我真不行了,晚上,晚上再说哈。」
宗兰拍拍他脸颊:「老公,怎么办,你不会真累到阳.痿了吧?」
子墨:「……」
「你阳.痿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老公!」
「你是不是真不行了啊,老公!」
「老公,你醒醒啊,老公!」
子墨:「……」
对着一具睡得像死人一样的身体,一声声「老公」「老公」跟叫魂一样,又羞辱了他一通,才从他身上爬下去。
宗兰睡了一觉,睡得饱饱的,精力十足,便又下楼叫了宗惠、宗盛。现在,弟弟妹妹也一人一间卧室了,宗兰带领他们收拾东西。搬来新家,佟妈、锦心的工作量直线上升,洗衣、打扫、做饭,所有事都要她们来忙,整理物品、端茶倒水这些琐事,以后就不要再使唤人家了。
好在弟弟妹妹自小独立,自己把自己的物品收拾得井井有条。两人很听话,也很懂事,每天放了学,不用宗兰多说一句,自己主动先写作业,写完了才干别的,成绩一直中等偏上,从不用宗兰操心什么。
过了会儿,兜兜袋袋也接续哭闹着醒来。
乳娘、王婆也醒来。
厨房内,又传来佟妈叮叮当当的做饭声,整个屋子,又开始恢復生气。
宗兰到主卧看了眼,那大爷还在呼呼大睡呢,便把房门给他关紧。
宗兰跟弟弟妹妹吃了饭,佟妈做的,简单炒了四个菜,跟老宅厨子自然是没法比的了,不过也清淡可口。宗兰时不时给弟弟妹妹夹菜,之前二十多年人生里,她从没有给人夹菜的习惯,大概是这两年跟子墨学的。
约摸□□点钟,兜兜袋袋睡了,整个房子便又恢復了寂静。
宗兰自己回卧室,卧室内一片漆黑,只传来子墨的呼噜声。月光下,子墨穿一件白背心,四仰八叉倒在那里呼呼大睡。宗兰进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换了件淡粉色真丝睡裙,摸黑走到床边,在子墨身边躺下。躺了会儿,叫了声「子墨」,却没有得到回应。
搬来新家第一天,子墨像个死人一样,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不过也很快稳稳睡下。
窗户半开着,传来夏夜此起彼伏的幽幽蝉鸣。
子墨是在凌晨醒来。
下了地,去撒了一泡长长的尿,而后拿起闹钟走到月光下,瞅了半天,看清是凌晨两点,宗兰正在床上安睡着。
睡了这么长一觉,睡得精神抖擞,再想睡,已然是不大可能。
寂静的,搬来新家第一天的夜晚,有点空虚、有点孤独,便回到床上侧身躺下,用手掌支着脑袋,看着宗兰的睡脸。
看了好一会儿,寂寞得发慌,便叫了声:「宗兰?」
「老婆?」
「孩子他娘?」
宗兰无回应。
子墨搡搡她:「老婆,别睡了,起来陪我玩儿吧!」
宗兰睡眠浅,隐约听到了,只是觉得全身无力,没搭理他。
子墨又道:「老婆,快起来,起来骑大马呀!」
宗兰:「……」
子墨无聊得要死,想起宗兰下午那一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演起了自己的苦情剧:「老婆,你怎么了?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老婆!你是不是快不行了,老婆,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呀!是我啊,老婆!」
宗兰:「……」
子墨道:「于宗兰,别装了,我可看到你已经醒了。」
「神经病!」说着,宗兰翻了个身,背对他。
子墨又道:「你再不起来,我可去隔壁骚扰兜兜袋袋去了?」
宗兰回身踢他一脚:「是不是有病啊你!」
子墨又问:「老婆,到底来不来嘛。」
「不来!」
子墨撒娇:「弟弟想妹妹了嘛。」
「……」
见宗兰毫无反应,子墨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下了床道:「兜兜!袋袋!爸爸来了!」
宗兰一个枕头飞过去,正中他后脑勺:「是不是有病!」
子墨穿一条白背心、一条大裤衩,个子很高,一隻手搭在了门顶上,整个人像一条长长的白抹布懒懒挂在了门上,道:「来不来嘛。」语气听着欠兮兮。
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