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心中恶寒,但畏惧王氏的手段,恭敬的答是便快步退下了。
王氏盯着阿若的背影良久,不知在思索什么。
玹玑回了自己的住处,脑海里一直在梳理今日之事。
今天的事进展的十分顺利,自己刚报出赵姨娘的名字,王氏就紧接着提议搜查。
玹玑回想起胡尚书说搜查时赵姨娘虽阻拦未果,但那神情更像是失望。对,是对胡尚书不信任的失望。
最让人疑惑的是那丫鬟被带上来作证,烧的就是要找的证物。
一切都如此巧合,这丫鬟早不烧晚不烧正等着搜查的时候才烧那些符纸。
况且玹玑打心里是不相信一张符纸就能让新姨娘堕胎,只是唯有证据一切都串连不上。
玹玑直觉王氏和此事脱不了关係。
思来想去玹玑觉着头痛,但对王氏的戒心更多了几分。
夜里,胡尚书独自坐在书房里烦躁不已。自己府里的这些妾侍争风吃醋竟把注意打在子嗣上。
下午胡尚书去瞧了媚儿,大夫说这次小产伤了根基以后怀胎更加不易。媚儿醒后听到这个消息又哭又闹,安抚了小半时辰才将人哄好。
胡尚书对媚儿也由此没了先前那股新鲜劲儿,胡尚书想的出神,书房门推开的声音唤回他的心绪。
王氏进了屋将小厨房炖好的宵夜递给胡尚书,胡尚书在吃的时候王氏也没閒着将案桌上杂乱的书籍理理整齐。
胡尚书望着王氏贤良的身影,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身边至少还有这么一个懂事的。
胡尚书伸手揽着王氏说道:「这些时日幸苦你了。许久没喝你沏了茶了,瑶儿可愿意我去你那儿?」
王氏亲昵的依着胡尚书笑到:「妾身自然愿意。只是萱儿后日就要出嫁了,妾身这几日想多陪陪萱儿。」
胡尚书见王氏婉拒了自己只当是她还在为先前的事赌气,但碍于面子也不好多说。王氏察觉到胡尚书情绪上的变化,替胡尚书捋平衣领道:「老爷今日着实累了,还请早些休息。妾身已命人收拾好一切,老爷早些回去更衣。」
胡尚书应下就随小厮回去了。
胡尚书推开屋门,就有一个打扮娇嫩的丫鬟温顺的请安。那丫鬟将头抬起,面容还未完全褪去稚嫩,双眸无辜水灵。丫鬟开口道:「奴婢见过老爷。奴多谢老爷今日救命之恩。」丫鬟说完规矩的行了个礼,胡尚书见丫鬟长得标緻身上带着淡淡的乳香,语气也放缓了些说道:「我何时救了你。」
丫鬟面上宛若桃花染了脂粉羞道:「奴婢原是新派给赵姨娘的丫鬟,今日受了罚本应被赶出府,但老爷为人宽厚,所以还留在府上做事。」
丫鬟垂眸细声道:「奴婢无以为报,求了夫人做个使唤丫头伺候老爷更衣,还老爷的恩情。」
面前丫鬟恭顺的模样十分讨胡尚书的欢心,想到王氏走之前特意叮嘱自己回来,原是安排了这么一个水灵的丫头来。
胡尚书将人扶了起来,软语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回道:「奴婢叫椿铃。」
胡尚书牵着丫鬟的手笑道:「不要自称奴婢,叫一声妾身让我听听。」
丫鬟乖顺因紧张声音有些发抖回道:「妾身椿铃,问老爷安。」
胡尚书心情更加愉悦将人拥在怀里,闻着怀里人身上的香味心猿意马,「今夜你就留下,往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屋外候着的小厮见屋内的灯灭了,便悄悄退下。
小厮告知王氏今夜胡尚书留下了椿铃,王氏知晓一切妥当就让小厮退下了。
第29章
时间一晃就到了鬍子萱出嫁的日子。
天还未亮,鬍子萱便早起沐浴,丫鬟将妃色的婚嫁服摊开熏了香。
鬍子萱沐浴后坐在镜前由着嬷嬷为自己梳妆,嬷嬷用眉黛勾勒眉峰,将口纸贴近双唇轻抿,眉间再勾勒一枚精緻的花钿,模样娇俏美好。
嬷嬷手指翻花,三两下就为鬍子萱挽出一个漂亮的髮髻,余下一缕发,将发梳递给王氏。王氏结果发梳,动作轻柔的梳着鬍子萱的长髮,声音有些嘶哑:「一梳梳至尾,二梳白髮齐眉,三梳儿孙满地。」王氏梳完泣不成声,嬷嬷从王氏手中接过将余下的那缕发也挽了上去。
鬍子萱红着眼,紧抿着唇。
嬷嬷从丫鬟手中接过头饰依次戴在鬍子萱的头上,经过打扮后的鬍子萱更加明艷。
鬍子萱站起身由着两个丫鬟为自己穿上那套妃色的嫁服。
身为侧王妃,鬍子萱按规矩不可着正红色的嫁衣,也不可拜天地。
鬍子萱打小就盼着自己未来能穿一身艷红的嫁衣,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人。如今却连喜宴也未有,心中难免有些委屈。
王氏看着鬍子萱长大怎会不知她的想法?
王氏将一小黑匣塞入鬍子萱手中,宽慰道:「娘知没有迎亲队伍多少委屈了你。娘同你爹商量过了,多为你备些嫁妆,娘不能让你入了府抬不起头来。」
王氏附在鬍子萱的耳边小声说道:「那小黑匣子等你上了花轿后再打开。」
鬍子萱好奇想打开偷瞧一番,被王氏阻拦也便断了这想法。
屋外的小厮通报吉时已到,胡府门口响起了爆竹声,一些朝臣来胡府拜贺,胡尚书在前院招待着贵客,面上挂着笑意,高兴地多喝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