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她试探性的喊着。
苏玉缓缓睁开眼，视线扫向下面几人，每个人面色各异，一副等不及样。
她看了眼外面还在下雨的天空，接过搪瓷杯对二丫说。
「二丫头，你去大门外守着，有人来了喊一声。」
「哦，好。」
得到吩咐的二丫出了堂屋，动手的把门也带上。
人出去后，苏玉拿起搪瓷杯悠閒的抿了几口温热水，迟迟不开口。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的，谁也不敢率先开口问。
「妈，这事真跟俺没关係，都是大嫂出的注意啊。」
此时，王大花实在见不得自己那没出息的男人，率先开口喊冤。
「王大花你要不要脸了！」年招娣气得破口大骂。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苏玉拿着搪瓷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杯子碰撞桌面的声音很大，仅仅一秒钟就镇住了下面争吵不休的两人。
「老大，老二，我问你们，大梅子是你们的谁？」
等两人识趣的闭上嘴，苏玉平和的眼神看向两个儿子，抛出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戚富和戚国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是大妹啊。」
「具体点。」苏玉又进一步逼问着。
「妈，大妹就是大妹啊，还有啥具体的？」戚国莫名其妙的说。
苏玉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会，转眸落在戚富身上，问，「老大，你说。」
被问及的戚富皱着眉，脑袋飞速思量后表情严肃道。
「妈，不管俺们是不是戚家亲生的，大梅子永远都是俺们妹子，是戚家的大小姐，是俺们戚家放在心尖上宠的人。」
「那她们，算是谁？」
紧接着，苏玉目光落在地上跪下的两人身上，淡淡问道。
戚国看了眼自己媳妇，见对方眼眶泛红，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求助。
他有些心疼，试探性开口：「妈，大花是俺媳妇，是您儿媳啊，俺知道她这人嘴碎了点，做事还爱偷懒，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要是没啥事也别让她们跪着了吧？」
苏玉没搭理老二的话，转头盯着戚富，静待他的回答。
然而，戚富此时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戚国的话。
他也心疼自己媳妇，虽然年招娣这些日子来做了很多不靠谱的事，但到底是枕边人。
看清两个儿子的态度后，苏玉忽然觉得，有些事说与不说都没那么重要了。
苏玉唇角轻扯，可笑的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温热水，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望。
屋里又沉默了好一会，她嘆了口气，面无表情开口。
「老大，老二，你们带着媳妇和孩子搬出去住吧。」
「妈，您是不是糊涂了，俺们不是分家搬出来了吗。」
听闻，戚国不以为然提醒着，只当苏玉这些天忙糊涂，忘记这事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从这里，搬到村里去。」
苏玉淡淡的解释着，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话音落下的同时，戚国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表情僵硬在脸上似哭似笑，样子十分丑。
第372章 沉默中的爆发
「妈，俺屋里有点野蜂蜜，俺去给你拿来泡水喝。」
「老三，你去把地窖里的人提上来。」
苏玉叫住戚民，身子往藤木椅后仰了仰。
椅子是林牧临走的前一天，寻了藤木条特意做的。
藤椅的好处就是，坐起来没那么膈屁股。
「妈，俗话不是说「分户」不「分家」吗？俺们要是搬出去了，村里那些人肯定要说咱们家閒话。」
「大哥说的对，妈，大花哪做不对了，你儘管打骂就是了，咱们一家人决不能「分家」。」
话毕，戚国衝到王大花面前，结结巴巴骂着。
「王大花，你、你自己说你都干了什么，让妈这么生气！」
「俺啥也没干啊，都是大嫂嫌大妹在家白吃白喝是个累赘，就想给大妹找个男人嫁了，俺也是想大妹过得好。」
地上跪着的人急忙辩解，如果她没有做出夸张的掉眼泪，苏玉还真会信上几分。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人和同样的说辞，苏玉都快要会背了。
「老二媳妇，你家堂弟为什么会来山河村？」
「妈，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玉斜睨冷笑，只见王大花眼神闪躲，手紧张地捏着衣袖一角。说话间，戚民扛着被五花大绑起的王小明进来，扔到中间地上。因为挣扎了一下，还被老三踹了一脚。
「王小明，你给老子老实点。」
这一脚不偏不倚踹到男人胸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直到地上打滚，跪地上的王大花心疼的爬上前护着王小明，愤懑不平的盯向戚民。
「老三，你咋动手伤人呢，俺弟要是被你踹出个好歹来，俺跟你拼命。」
「啥？二嫂，你说什么胡话，王小明不是上头来的知青吗？咋就是你弟了？」
「大花，你胡咧咧啥，你娘家屋里头什么时候添了个这么大的弟弟？」
戚国拉开挡在前面的老二，同样惊讶模样，看着地上姐弟情深的两人，既恍惚又好奇，自己啥时候多了个大舅子？
结婚这么多年，他也没听自家媳妇说家里有大舅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