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见状,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破风声由远及近。
数箭齐发,命中断崖上的数十名魏军。
「呃..
....嗬......」
魏军不可置信地低头,箭矢穿胸而过,箭头上裹缠着属于自己的血。
一滴。
两滴。
洇入深褐色的泥土里。
变故发生的瞬间,陆听寒在强烈的失重感中抬头看过来。
一人踏破黑夜,向他飞身而来。
「陆兄!」
是韩榆。
......
韩榆扑到断崖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陆听寒的——
头髮。
全身的重量都在头髮上,陆听寒只觉天灵盖都被撬起来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榆攥着陆听寒的头髮,将他一寸寸往上拖拽。
「陆兄,手。」
陆听寒照做,向韩榆伸出伤痕累累的右手。
「抓紧。」韩榆说。
「好。」陆听寒应。
韩榆先抓右手,然后左手,一用力,把陆听寒从断崖边拉了上来。
两名士卒也被韩二韩三救了回来,两眼发直,软手软脚地坐在地上。
「真好。」陆听寒扯出一抹笑,语调比月光还要轻,「我可以按时赴约了。」
韩榆勾唇,正欲开口,陆听寒身体微晃,在他面前缓缓倒下。
「陆兄!」
韩榆沿血迹找到陆听寒,顺利将他带回军营。
除此之外,魏军的尸体也被越军拖了回来,连夜吊在城墙上。
陆听寒的情况不太好,箭头和暗器上有毒,军医费了不少力气才配製出解药。
「毒药性烈,若陆校尉半月未醒,怕是......」
军医为陆听寒取下头上的银针,悄声离开了。
韩榆叮嘱陆听寒的
亲兵照顾好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昨天夜里,不仅三路大军遭遇伏击,军营也遭到了魏军的突袭。
火药军十个有九个受伤,这会儿正在军医那边躺着。
身为他们的上峰,必要的关心不可少。
走在军营里,所经之处不见往日的轻快,凝重沉闷,一片风声鹤唳。
韩榆想到昨夜。
王将军带兵赶到时,朱飞及负责掩护的士卒尸横荒野,死相极为悽惨。
他翻遍所有的尸体,不见安王其人。
王将军和魏军一番恶战,以两败俱伤的结局险胜。
回到军营,梅仲良正大发雷霆。
梅仲良责怪陆听寒和朱飞没有保护好安王,害他极有可能落入大魏人手里。
只不过朱飞已经魂归地府,陆听寒昏迷不醒,他只能对着空气发泄火气。
军中将领的脸色难看至极。
不仅因为安王的失踪,更因为两名倖存士卒的话。
关通天不惧梅仲良,直言不讳道:「若非安王不顾大局意气用事,朱校尉不用死,陆校尉也不会性命垂危。」
梅仲良恼羞成怒,指着死对头:「你!」
关通天继续说:「还有梅将军,要不是你坚持先发制人主动出击,那几千士卒都还好好活着。」
此战大越伤亡惨重,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梅仲良和关通天分别活捉了两名大魏将领。
梅仲良自知理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本将军会将此事如实禀报陛下。」关通天冷声道,「而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出潜伏
在军营里的内应。」
是的,内应。
魏军会在越军的必经之路上伏击,一定有人事先通风报信。
梅仲良不咸不淡说了声「知道了」,一边派人寻找安王,一边在军中展开肃清。
这场大规模的肃清行动,便是风声鹤唳的原因。
韩榆面不改色穿行在人群中,探望受伤的火药军,仔细叮嘱两句,又去火药营继续做事了。
昨夜的突袭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火药,多一人多份力量,韩榆和火药军一起製作火药。
下午,陆听寒没醒,内应也没揪出来。
申时左右,一名男童捧着木匣子出现在军营门口,指名道姓说这是给梅仲良梅大将军的。
梅仲良打开木匣子,里面赫然是一隻耳朵。
人的耳朵。
来自安王。
梅仲良看着魏军从外孙身上割下来的器官,差点晕死过去。
除耳朵以外,还有一张纸条。
「明日巳时,魏营一聚。」
说是一聚,实际多半是谈判,甚至威逼。
「这是挑衅!」
「魏军该死!」
「明天真要去吗?」
梅仲良呼吸紊乱,不容置喙地沉声道:「去!」
关通天直视他:「如果大魏提出非常过分的要求,梅将军可会答应?」
「我......」梅仲良咽了口唾沫,「安王被俘,他乃皇子龙孙。」
关通天不说话了。
作为永庆帝的亲信,他自然不愿安王落入敌军手中。
「明天派谁过去?」他问。
梅仲良眼神微闪:「陈先生能言善辩,他算一个,
另外......韩大人如何?」
坐在角落里,正在揣摩火器该如何改进的韩榆:「???」
「还有刘将军,军中除了你我以外只他官职最高,刘将军去往魏营,也能为陈先生和韩大人镇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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