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珩的身份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些东西只是基础。
随着年龄增长,他要学的东西会更多,眼前只是冰山一角。
看到试卷上数个鲜红的一百分,霍景森眼眸微动。
珩珩学习很刻苦,这一点像他。
此时,霍言珩给予冷清清重重一击:「除了这些,你还给我找了家庭老师,除了周一之外,每一天分别要学习英语,数学,钢琴,礼仪……」
他掰着小小的白嫩手指,一个一个数着,颇为认真。
冷清清眼珠子瞪得溜圆,她打量着霍言珩小小的脑袋,难以相信这里面能盛得下这么多知识。
「很讨厌吧?」冷清清忽然能共情他,在心里盘算着抽空把这些家教老师全部解僱,带着霍言珩出去好好玩玩。
一个小孩,居然活得这么累,还有没有王法了。
霍言珩仿佛有些诧异,他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我觉得它们很有意思。」
「可是你都没有玩耍的时间!」
「玩耍是在浪费时间。」霍言珩义正言辞地纠正她,说完微顿了下,小声补充道:「拍摄节目的时候不算。」
因为他很喜欢那里。
冷清清的嘴巴张大,几乎能吞下一个鸭蛋。
「你……」她罕见地词穷了,因为霍言珩的极端自律,或者说是他的自我洗脑。
冷清清甚至感到难以置信,世界上哪里有小孩不喜欢玩的?
她拧起眉头,语气强势:「作为一个小孩子,你的任务就是玩!」
此话一出,眼前一大一小,纷纷投来不赞同的眼神。
霍景森声线沉缓,一字一句道:「你要知道,言珩跟别的孩子不同,他是我的长子。」
不出意外的话,也将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虽然不喜冷清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将孩子教养得很不错。
冷清清一双美目瞪着他:「你还知道他是你的长子,我看你眼里根本没孩子,几年来你关心过他吗,现在倒是摆出一副父亲的架势来教训人。」
「……」霍景森沉默,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又要旧事重提。
怪不得盛明说,结了婚的女人是老虎。
但此时的她,比以往都要鲜活,看着顺眼不少。
一向被商界那群人捧着的霍总,并不知道如何跟女人吵架,面对妻子的指责,唯有沉默。
霍言珩感受到两个大人之一触即发的对立气场,但不知为何,霍景森没有再开口。
偌大而空旷的客厅内,只剩冷清清的清晰有力的质问声。
霍宅的新佣人们,此刻全部聚集在迴廊拐角处听豪门八卦,窗户开着,女主人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传出来,清晰如在耳边。
「霍景森,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你自己是这样过来的又怎么样,难道要孩子也走你的老路吗?你凭什么质疑我的教学方式!」
迴廊转角,每个佣人的神色都很迷。
「……没想到霍总居然是个妻管严。」
「真的是想不到啊,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气势居然这么强。」
「看来在外面再牛的男人,到了家也要听老婆教训。」
「啧啧。」
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一个巴掌拍不响,冷清清插着腰强势输出一通,但霍景森根本不接茬,这场戏便唱得没什么意思。
她强行东扯西扯,尽力激起霍景森怒气,还是败得一塌糊涂,最后以『离婚,必须离婚!』作为结束语强势挽尊,彻底终止了这场单方面的吵架。
霍景森这傢伙,遇事就装死,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真不是个好对付的。
冷清清端起手边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最后沙哑着嗓子疲惫地一挥手:「行了,该干嘛干嘛吧,该走的快走吧,省得看了心烦。」
话落更是别过眼,连看都不想看霍景森一眼。
她皱着眉,眉眼之间满是嫌弃。
霍景森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那张漂亮的脸孔上透出来明晃晃的不耐,令他微微一怔。
心中,居然有些不可名状的失落。
霍景森尚没抓住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
霍言珩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他,抿起唇小声道:「爸爸,我要去写作业了。」
「好,去吧。」大手拍了拍儿子小小的肩膀。
今天一天,霍言珩收到来自父亲的亲昵动作,比之前几个月加起来都要多,这无疑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开心。
霍言珩眼神明亮地走到桌前,将书本认认真真码到书包里,拉上拉链,背起书包朝楼上走了几步,转回身道:
「……妈妈。」
冷清清下意识抬头。
楼梯上的霍言珩望着她,迟疑着道:「明天晚上,我能像以前一样见到老师们吗?」
他何其聪明。
早已察觉到冷清清的心思。
冷清清仰着头,看穿了他想法:「你都说了想学,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顿了顿,又飞速地道:「不过,老师们一周只能来教你三天,周六周日你必须跟我出去玩。」
霍言珩皱起眉,正要开口,冷清清却像洞悉他想法般,在他启唇前打断他,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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