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也不能不包扎,这刀划的这么深,再晚点这条胳膊都别要了!」
「神医呢,神医呢,赶紧把神医找来。」
钟澜手中的衣裳掉落在地,嘴里呢喃,「不会的。」当即转身打开房门,就朝那噪杂之地跑去。
☆、第78章 078
钟澜提着一颗心跑到隔壁的房间,屋内有人认出她, 叫了一声, 「夫人。」随即想到这位夫人可是神医的徒弟。
「夫人,你快给看看, 赶紧给夫人让路。」
前方围着的人齐齐散开, 钟澜提着裙摆走到床榻前,看清床榻上已经陷入昏迷中的人,自己一颗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不是槿晏,还好不是槿晏。
然再看一眼登及又紧张起来, 那眉头紧皱,左臂鲜血淋漓,在强忍巨大的苦楚的人,不是十三郎吗!
「给我药箱!将他臂膀处的衣裳剪掉,不要都围在这里,去叫神医,告诉神医十三郎恐怕会感染瘟疫。还有谢相,让他赶紧过来。」
见不是谢珵受伤,钟澜也冷静下来, 临危不乱, 一条条吩咐下去, 随后一边动作一边问道, 「十三郎是怎么受伤的?」
围在十三郎身边的人听见钟澜的话, 就像有了主心骨,赶紧照钟澜的话去做,一下走了大半。
剩下的人听见钟澜询问赶忙说:「今日殿下在查看百姓房子造的如何时,从屋中突然蹿出几人,我们一时不察,竟让他们划伤了殿下,是属下护主不力!」
钟澜手里动作不停,一边为十三郎止血,一边说道:「刺伤十三郎的人可有抓到?」
「回夫人,捉到了。」
「好,先将他们的嘴塞住,别让他们自尽了,等谢相回来后,让他去审问。这里留下两个人打下手即可,剩下的人都出去。」
「诺。」
止血不难,这刀伤也没有那些士兵们以为的严重,他们不过是见十三郎流了这么多血,担心自己护主不力被责罚,因而乱了阵脚。
难道是那刀上沾了感染瘟疫之人的血!
姚神医被请来后,立马接手,钟澜给师傅打下手,待钟澜忙乎完,这才发现谢珵已经赶到了屋子,「你怎么在这,赶紧出去。」
谢珵没动,「如何?」
钟澜看向师傅,姚神医摸着自己的小鬍子,摇摇头道:「外伤无大碍,他还小,这条胳膊养养就能好,但是只怕这瘟疫他躲不过。」
这瘟疫到现在都无法根治,只是让这些得了瘟疫之人苟延残喘罢了。
他们之前准备的药材也只不过是预防瘟疫的,本想六皇子让他们喝下去,不会爆发瘟疫,谁知六皇子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谢珵望着床榻上双眼紧闭的十三,艰难的问道:「必死无疑?」
姚神医摆摆手,「没那么悲观,老夫近日刚有了一个想法,写了个新药方,兴许能治的好。」
「那便好,」谢珵吐出口气,对着姚神医作揖,「十三便拜託先生了。」
「殿下这个孩子,老夫喜欢,你不说,老夫也会尽力的。好了,你先回去,这里你不宜长待。」
谢珵看向钟澜,想让钟澜和自己一起走,十三郎恐怕会沾染瘟疫,这里实在不安全,但钟澜却是一名医者,就像她不会阻止自己来茺州,他也无法阻止钟澜行医。
钟澜手上儘是血,看着谢珵笑,「你先回去,我还要和师傅商量一下,得先给十三郎餵药,看看今晚会不会发热。」
「那好,你多加小心。我去审问那些胆敢刺杀的人。」
「嗯,你可一定要问清楚了。」
谢珵走后,钟澜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洗净手后问道:「师傅,我们怎么办?」
「跟为师来,为师给你说说。」
十三郎醒来后便看见钟澜正为他换额头上的湿巾。
认了半天,「师母」
「是我,你醒了。」钟澜起身为十三郎倒了杯水,餵他喝了下去。
十三郎环顾一遍屋子,见屋中只有蒙着半边脸的钟澜,那模样与照顾得了瘟疫之人的人一样,心里浮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母,我这是怎么了?」十三郎艰难的问出口。
钟澜放下杯子的手一顿,对十三郎道:「砍你的那刀上面沾了得瘟疫之人的血,所以,十三郎,你也染上瘟疫了。」
是的,躺在床上的十三郎浑身上下都起满了红点,并且伴着低烧,他没能逃过瘟疫。
十三郎喉头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自己得了瘟疫的事,半天,才哽咽道:「是谁指使的」
「是太子,六皇子已经被贬为庶民,你一旦回朝,便会被封为郡王,他不可能任由你壮大。」
「这回他是得逞了,」十三郎自嘲一笑,「我连有没有命回去还不知道。」
钟澜看他眼里蓄着泪,没有说些安慰他一定会好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师傅想了一个法子,但是不确定是否能救你的命,你可愿意试上一试?」十三感染的疫情凶猛拖不得,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让他试药。
十三郎咳嗽两声,说道:「还有其他活命的法子?我愿一试。」
「好,那我便去安排一番。」
钟澜走后,换了身衣裳去寻谢珵,「槿晏,十三郎同意用新药方一试,我们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