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特意给闻明闻老太太准备了热水,她洗好澡之后,躺在床上,看着房梁,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和裴景帆发展这么快,在闻老太太劝分的时候,她心里产生了不舍的感情,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啊,好在闻老太太闻明都是喜欢她的,她也在心里嘆息了一声,就在这时候听到窗子响了「咚咚」的声响。
她立刻起来,打开窗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裴景帆:「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裴景帆说。
「这么晚了。」
「我睡不着。」
「怎么了?」
「你和奶奶说的怎么样了?」
「奶奶说你家世太好了,我配不上你。」闻夏实话实说。
裴景帆急急地问:「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以后也会很厉害,说不定你配不上我呢。」
裴景帆立刻鬆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你又笑什么?」闻夏问。
「我开心,开心你没有扔了我。」
「我为什么要扔了你?」
「是我缠着你,要你跟我处对象,我还不确定你对我的心意,我怕奶奶一说话,你就扔了我。」裴景帆深情地注视着闻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你不要那么轻易地放弃我。」
闻夏心头一盪,直直地看着裴景帆漆黑的眼眸,有光流转,听到窗外不知名的虫鸣,偶尔有清风吹过来,淡淡清草气息带过来,隐约有裴景帆身上的淡香,她点头说:「好。」
裴景帆又笑了,笑的释然笑的俊朗。
闻夏跟着笑。
裴景帆笑着问:「晚上吃饱了没有?我看你一直忙着招待别人。」
「还好。」
裴景帆伸手递给了闻夏一包东西。
闻夏打开一看是巧克力,问:「哪来的?」
「奶奶寄过来的。」
「裴奶奶?」
「嗯,今天刚寄到的,没有寄到生产队,是其他知青帮我带回来的,寄了一些东西,明天再给你。」裴景帆说。
「什么东西?」
「我还没有注意看,不过,奶奶的信我看了,她看到我们上报纸了,很开心,说是开学那天,她要到火车站接我们。」
「不要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闻夏撕开巧克力包装袋。
「我已经给她回信了。」
「说什么?」
「说好。」
「……」闻夏也没有办法了,从包装袋里取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裴景帆:「一起吃。」
裴景帆伸手接过来。
两个人隔着一扇窗,边吃巧克力边轻声聊天,聊到很晚了,裴景帆回了知青点,闻夏关上窗子,很快入睡,第二天早上,闻夏是在一阵饭菜香味中醒来,穿好衣服,梳好了头髮,一进厨房就看到了裴景帆。
裴景帆正坐在锅洞前烧火,闻老太太在炒菜。
闻夏惊讶极了。
裴景帆看着闻夏笑。
闻老太太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洗洗脸刷刷牙,准备吃饭。」
「哦。」闻夏应一声,到井边刷牙洗脸,可是她还是感觉不对劲儿,奶奶和裴景帆之间的气流好像太和谐了,她漱口之后,看向正在背书的闻明,走到跟前问:「裴知青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一开门,他就在院子里等着了。」
「等着干什么?」
「给我们送东西。」闻明把书放到一旁说:「本来奶奶看见他,脸都拉这么长的。」闻明比划了一下闻老太太脸拉多长,接着继续说:「可是裴知青还是进来了,拎了一兜东西过来,老年人的头箍、发网、鞋面,还有奶粉啥的,给我们的,说是裴知青的奶奶给咱奶的,奶奶惊讶极了,裴知青说是他奶奶特意给咱奶的,裴知青又和咱奶说了很多悄悄话,奶奶就不拉长脸了。」
闻夏恍然,原来奶奶是感受到了裴家对她的重视,所以才对裴景帆有了好脸色,她稍稍明白一些,听闻老太太催吃饭,和闻明一起收拾桌子,饭桌上她没有说话,都看裴景帆表演了。
裴景帆一直对闻老太太都不错的。
闻老太太对裴景帆也不错,不过她依旧没有完全同意闻夏和裴景帆在一起,当然也没有反对,闻夏知道癥结所在,也就没有强求,严格按照闻老太太的要求,坚决不能让生产队的人知道她和裴景帆的事儿。
于是一切也就恢復正常。
裴景帆偶尔光明正大地来闻家一趟,每天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在闻夏的窗前,他们的日子过的很平顺,春意也渐渐浓了,离各个大学开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闻夏裴景帆这几个考上大学的,十分开心,落榜的却是没什么心思,后来听说今年依旧会举行高考,落榜的还可以继续考,一个个也都恢復了斗志,这个时候县城公安局传出来一个消息,徐汉平承认自己偷了石子屯许知青的书,判刑两年。
这一下子在山湾子生产队炸开了锅。
谁也想不到那么傲慢的徐汉平徐知青会偷书,而且还要坐牢两年,这个事情太可怕了,为此大队长特意召开了大会,慷慨激昂地传达了正确的思想,并且让裴景帆也上台演讲一番,就是教育大家要做正直勤劳上进的人,千万不能像徐汉平那样。
会议结束之后,徐汉平就成了反面教材,不仅仅在山湾子生产队,在其他地方同样如此,不少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