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游原,你真的,害人不浅。
半晌,一班的化学小老头儿才又扶了扶眼镜,半认真半打趣地说:「我怎么瞧着这画上的人长得有点眼熟啊。」
李葵一尴尬地「啊」了一声,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伸过脑袋看了看那试卷上的画作。贺游原却淡然自若地站着,利索地承认:「哦,就是她。」
承认得太快,倒是出乎两位老师的意料,他们像是不经意间窥探到了什么真相似的,略有尴尬。
「原来你们认识啊。」化学小老头儿笑呵呵,颇有些笑里藏刀的意味。
「认识啊,早就认识了。」贺游原扯了扯嘴角,一副随意的样子,「没点交情的话,也很难做到这么有默契吧?」
两位老师再次默默对视了一眼。贺游原的话显然有两层含义:第一,他们有交情,但纯友谊;第二,既然提到「默契」一词,说明今天这事儿纯属巧合。
这话该信还是不该信呢?
就在气氛略有僵持之时,十二班的化学老师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李葵一的试卷上写的是:狗的手骨是自然界中最硬的物质,是摩氏硬度10级的唯一物质。
狗的手骨……
手骨。
如果没牵过手的话,怎么会知道对方的手骨硬不硬?!
贺游原写的就更离谱了——臭脸菠萝的嘴是自然界中最硬的物质。
化学老师眉头一锁,一时之间也没能判断出来这所谓的「嘴硬」描述的是一种「物理硬度」还是一种「修辞硬度」。
嘶,可真难办啊!他也没料想到,他只是想批评一下贺游原在试卷上乱涂乱画的行为而已,却一不小心牵引出来了这么大个秘密。
遇事不决,那只能……上交陈国明了。
陈国明:「……」
李葵一,怎么会是你?
贺游原,怎么又是你!
此时此刻,陈国明觉得自己这些年教书育人一片拳拳之心全都被糟践了。上次在烧烤摊遇见他们,他们说没谈恋爱,就是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他这个与学生斗智斗勇多年的老狐狸竟天真地信了!结果呢,这还不出一个月,两人就被双双打包送到他面前,附带的试卷上的白纸黑字简直要刺瞎他的眼。
「解释一下吧,这又是手骨又是嘴的,到底怎么回事儿?」他语气很平,但正因为过于平静,更让人心生惧意,仿佛下一秒,暴风雨就会来临。
「陈老师,这件事真的只是巧合。至于这巧合为什么会发生,我可以以我的视角跟您解释我写这句话的原因。」李葵一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很简单,就是前些天,我新剪了个髮型,结果被贺游原嘲笑了,他说我像西瓜太郎,我气不过,就打了他一下,他一闪躲,我就只打中了他的手,他的手特硬,把我自己的手都震疼了,所以我才更生气,就在试卷上写了那句话。」
说完,她转向贺游原,微微鞠了一躬,「对不起,打人是我不对,骂你是狗也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贺游原:「……」
臭脸菠萝你可真能装,也不知道这避重就轻、张冠李戴的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但他下一秒就一本正经地接过了话头:「确实是这样。她打到我的手后,自己的手也被震得通红,所以我就问她疼不疼,结果她咬着牙说不疼,我才在试卷上说她嘴硬的。」
说完,他如法炮製,也给李葵一鞠了一躬,「对不起,嘲笑你是我不对,说你是臭脸菠萝也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李葵一:「……」
你能不能停止模仿我的行为!
但她还是理性地来了个总结髮言:「现在我的视角和他的视角都已经十分清晰明了了,综上所述,这件事就是巧合,或许听起来荒谬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
陈国明:「……」
你也知道你们的说法听起来很荒谬是不是?
「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陈国明稳如泰山地坐着,锋利的眼神扫过他们两个,「你们自己觉得,这套说辞拿出去会有几个人相信?」
李葵一款款落落地站着,语调淡然:「老师,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无论剩下的多么令人难以置信,那就是真相。有时事实就是这样的,它可能不太符合大多数人的预期……」
贺游原在一旁听着,无声地撩起嘴角,心想臭脸菠萝你可真行,你跟陈国明聊福尔摩斯,这不是鸡同鸭讲么?
果然,李葵一还没说完,就被陈国明打断:「福尔摩斯?一个虚拟的小说人物说的话也能成为支撑你观点的论据?」
李葵一张了张嘴,艰难地改了口:「……柯南·道尔曾经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
陈国明:「……」
贺游原:「……」
服了,这人油盐不进。
陈国明冷声冷气:「什么叫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我看最有可能的因素还没被排除!」
「老师您指的是——」李葵一试探着问。
陈国明也不跟他们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你们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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