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不乐意:「该提前与我说,我也好给他银子呀?」
「那……明年的赁租你来交?」
「明年咱们许是就回淮宁府了呢,哪里还用得上赁租银子?」
她说罢将怀里的荷包塞到梅颂今手里:「我的银子都在这儿,你拿着回头做衣服,想吃什么就吃,我怕是不能日日从军营回来呢。」
梅颂今自是她说什么都点头应下:「好。」
苏眠轻『啧』一声又跳上车:「且给你安置好了我再去城外。」
既已到此处,那便不急。
宅子离城门不远,这么个地方想寻个好宅子不大可能,但胜在清净,且离城外大营近,倒也算合梅颂今的心意。
苏眠盯着院里那棵大树,回头一脸认真道:「你如今还爱在树上睡觉?」
梅颂今缓缓摇头:「这毛病改了。」
以前睡在树上是怕自己说梦话再被听到,如今不怕了,自是要把这个毛病给改了。
再说了……
他偷偷看了眼苏眠,以后成亲了,总不能丢下夫人自己去树上睡着。
纵是伤好了,苏眠还是习惯性扶着他踏进大门槛,低声道:「这算什么毛病,若是喜欢的话回头便着人来做个木屋。」
「木屋?」
「就是大树上的屋子,我爹给我的兵策里夹了本游记,我在游记里头看到的。回头好好琢磨琢磨,许是能做成呢,到时候就不怕你摔下来了。」
梅颂今微微低头便可看到苏眠的头顶,他趁人不注意倾身在她发梢留下一吻,喉结微动:「哪里好这般麻烦?」
无所觉的苏眠扶着他在院中坐下,左右打量:「不算什么麻烦事,我又不会做,最多是寻个好木匠。」
环规四周,小院比着淮宁府的院子大不了多少。
清净是清净,可四周没什么人家,倒叫人觉得不安全。
「等我在军营安置好了便回来与你说,有什么事便着人去叫我就好。」
梅颂今被她信誓旦旦地模样逗笑,依旧顺着她点头:「好,小苏大人可要吃过饭再走?」
「可请厨娘了?」
「羽卫会做饭。」
见旁边羽卫微微上前一步,苏眠颔首:「你有安排就好,我如今赶去城外,还能混一顿军中的午饭。」
梅颂今抬手轻摆,亦风几人知趣的都退到各自屋子里去。
苏眠见状歪头询问:「怎么了?」
梅颂今起身去摆弄刚放在桌上的行李:「有东西给你。」
打开行李,里面是个做工精美的木盒。
这木盒装过两样东西,一个是从苏眠这里哄走的马鞭,另一样……
便是从战场上寻回来的这根红缨枪了。
「微有磨损,寻了铁匠修復,已是与我第一次见到它时无异。」梅颂今回头,「是这般拿着,还是装好?」
苏眠轻笑:「会装么?」
梅颂今未说话,抬手替她装了起来。
巧匠之作,再见仍让人惊嘆。
「困困。」
苏眠正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无端被喊了一声,下意识轻『嗯』:「有事?」
梅颂今微微侧头:「我的玉佩在你那里。」
苏眠眨眼面上更见疑惑,那不是信物吗?可是……有何不妥么?
「公子要用?那……」
「日后你我二人在此,若有邻人问起你我的关係,我自然该讲是未婚夫妻,可是……」梅颂今手下动作不停,『哒』的一声响,长枪闪过银光,凌厉的气势和拿着它的人脸上的委屈形成鲜明对比,「可你,还未给我信物。」
苏眠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竟是忘了这个了!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你喜欢什么,我去买来给你。」
梅颂今侧头看着她,笑容和煦:「困困给的,什么都好。」
她忙点头:「那我安置好,便去给你买。」
梅颂今点头,将手里的枪递给她,随口交代:「早些回来。」
苏眠草草点头,抬脚跑出了院子。
梅颂今指尖点着桌面,心中默数。
方才数到五,苏眠的身影便又出现在院门口。
梅颂今一脸茫然:「可是忘了什么?」
苏眠有些难以启齿。
她揪了揪衣襟,小步凑近了些低声道:「我的银子,方才都给你了。」
梅颂今眼中笑意渐深。
「所以……」
「你、你能不能先给我一些,我好去买信物,等我发了俸禄便补给你。」
梅颂今点头:「自是可以的,只是……」
「如何?」
「方才才给,如今又要走,谁知道小苏大人究竟是去买信物,还是去赁宅子养其他人呢?」
苏眠瞬间瞪大了眼:「当然是买信物!」
「我自是愿意信你的,只是困困总是嘴上说的好听,倒叫我有些捏不准你的心思。」
苏眠眨眼:「那……」
梅颂今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眠方才因为羞愧飘红的脸颊又烧了起来,讷讷开口:「公子乃是君子,光天化日,哪、哪好这般?」
「那我闭上眼睛?」
梅颂今说罢缓缓阖眸,手中的荷包不经意颠了颠,发出悦耳的声响。
苏眠左右看了看,亦风几个都藏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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