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传信之人,不可能有这等身手。
苏眠平稳片刻呼吸,将红缨枪重新拆卸放进包袱里才下马。
搜走了领头人的腰牌,顺手从衣摆上撕下一缕布条将手臂上的上裹上,而后策马远去。
「将军!属下带人杀出去,你趁机先走!」
崔栩面如黑炭,呵斥:「莫说废话!」
他现下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苏困都提醒他舆图有异,他竟然这么晚才反应过来。
细作花心思给他一个假舆图,定然是有所图,真是边关休战久了他的脑子也转不过弯了!
如今害得两万大军被困山坳,进退不得。
「汾阳王此处怎会有这般多的屯兵?」
他身侧一位将军眉头紧皱,方才对战,怕是不下五万之数。
若在战场,区区五万兵,便是他们手中只有五千人马将军也不会退一步,只是如今他们身在山坳,若敢露头便是活靶子。
所在将士无一人怕死,却也不能白白送死。
崔栩:「最晚明日晚间,他们便会进攻。」
「为何?」
「没有雷家军,明日午后汾阳王便能越过雷都府,介时……」
后面的话未说完,但众人都晓得是什么意思。
汾阳王困住他们,让他们无法追上阻止他们,然后……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不觉得汾阳王只想困他们两日。
汾阳王大军走出雷都府,下一个死的便是他们!
「总归是要打一仗,不如趁着现在夜色甚浓杀出去!」
崔栩摇头:「且再等等。」
「还等什么!」
崔栩望着山坳外:「觉得有哪里不对……」
此行路线本是修改过的,为何那汾阳王大军还能这般精准的找到他们所在?
军中没有细作,他可以确定。
并且若要围堵,前方关泉坳更加合适,莫说两万大军,便是再多加两万他们也突围不了。
并且,崔栩看着手中的两张舆图,从苏困那里得来的这张,他们如今脚下这块被打了个圈。
若无特殊,为何要特别标记?
此处可有何不妥?
「日出前夜色最浓。」崔栩握紧拳头,「传令下去,听战鼓突围!」
便是有异也顾不得那么多,汾阳王,必须要拦。
全军备战,可夜色之下却无一丝声响,连脚步声都难听到。
夜色入墨,无一人有睡意,皆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
忽得,一阵脚步穿来,崔栩抬头去看,瞧见来人瞬间起身,压低了声音斥道:「你怎么回来了!」
此处与木崖城距离颇远,便是长了翅膀也不会这么快跑完来回!
苏眠咧着嘴笑:「可找到了吗?」
崔栩咬牙:「什么?」
「咦?」苏眠疑惑,「他们三个还没回来吗?」
崔栩听出蹊跷,不由问:「哪三个?」
苏眠忙解释一通。
崔栩拉着她左右查看:「你自己断后不要命了?」
苏眠哼了一声:「那算什么,我刚还是从对方大营过来的呢。」
此言一出,不仅崔栩,连带着一侧的将士都纷纷侧目。
「小将军可知道为何此处有这么多汾阳王大军?」
崔栩沉默,自然是围堵他们。
「因为他们是两拨人,一拨围困咱们,另外一拨……」她踮脚附耳小声说了句什么。
崔栩倏然侧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方才亲耳偷听到的!」
「您从我那拿走的舆图上面此处可是做过标记?」苏眠背着手『啧啧』两声,「我看您在此处,还以为是他们几个回来给您通过信儿了,原来是瞎猫装上了死耗子!」
崔栩倒没斥她不懂规矩,而是回头看着某处眼神明灭不定。
「您还犹豫什么!」苏眠拉着他就走,「再犹豫就真的要被困死了!便是您能等,汾阳王也会等不及,他可还等着这些东西派用场呢!」
她说着激动了些:「我、我险些将凌云累死才跑回来的!」
崔栩自是知道她有多宝贝那匹马,闻言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赏你一匹好马。」
说罢转身下令:「且都听我说……」
夜风清凉,安抚着方才全军蔓延的必死决心,缓慢而坚定地给他们拢了一层惊喜。
夜里行动,便是再小心也是会有声响。
苏眠摆摆手示意众人小心,小心翼翼地朝上面看了看,只是黎明之前墨色瀰漫,不论山坳中还是山崖之上,都休想看到对方一丝影子。
山崖之上并肩而立的两人隔了几步站在崖边,一个轻哼:「若不是你拦着!我昨日便回去交差了,何须等到此时!」
另一个亦是不服:「王爷给我的命令是先围困,若你将人放走坏了王爷大事,谁负责?」
「五万大军,岂会有余漏?」
「崔栩小儿,不可小觑,这不是在下头叮铃哐啷排兵布阵么?」
「天险要亡他,排兵布阵又有何用,明日晨起必得开战!」浓重的墨色黑夜缓缓露出一丝光亮,依稀透出说话人的络腮鬍须,「若再敢拦我,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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