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师父一个头髮都半白的老头子，万一被小将军查出来，还不被吓死？
崔栩挑眉，哦，不认师门，这个记下来回头给他爹露个话。
「不是一堆问题么，且都说来听听。」
苏眠垂着脑袋不吭声，小将军当她傻？
崔栩嘴角轻勾，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声音没平时那么硬，反而带着股子蛊惑：「左右本将睡不着，正好与你聊天，有问题且问吧。」
苏眠抬头瞄了他一眼，不像是假的，再看一眼，真的在笑。
试探开口：「什么都能问？」
眉眼含笑：「自然。」
苏眠清了清嗓子，稍稍后退一步，心下的好奇被崔栩嘴角的笑催化至无限大。
就在崔栩的耐心将要耗尽前，苏眠终于探头压着声音问：「小将军您……真的喜欢男子吗？」
崔栩嘴角的笑霎时僵住。
【📢作者有话说】
困困：师父害我！
第39章 自称属下
◎到底像谁呢◎
正值半夜, 崔小将军帐外的守卫忽得被厉斥声吓一跳。
「混帐话！」
苏眠瞪大了眼：「小将军您说什么都……」
「没说你！」
是他爹！定然是他爹造谣！
崔栩气得指节『咔咔』作响，他还在想苏困的不着调是跟谁学的，现下才明白, 不是他爹还能是谁？
他紧紧盯着苏眠, 低声警告：「此事不许再与旁人提起。」
若是谣言传开，他便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
苏眠：！！！
竟是真的！
她忙捂住嘴狠狠点头，这事儿怎么能对外人说呢, 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前半夜，睡不着的是苏眠。
后半夜翻来覆去的变成了崔栩。
翌日天刚蒙亮苏眠便起身回了自己营帐。
她的包袱还在营帐里，若用过早饭需要整军的话，该带的东西还是放在身上比较保险。
果然不出她所料，和外头的西夏人虚虚实实打了半个月后, 黑虎关的战鼓终于重新敲响。
黑虎关军令严明，不过一刻钟所有人都已依次站好。
崔栩站姿在高台之上, 银色盔甲熠熠生辉。
「众将士听令！」
「是！」
「汾阳王谋逆犯上！现陛下令我等擒贼平乱！」
一语激起千层浪。
苏眠立在台下呆愣看着崔栩。
汾阳王……谋逆？！
怎么可能！
不仅她一个，连带着众将士皆被惊住。
大晏谁不知汾阳王为人和善，对大晏忠心耿耿？
崔栩看着下面人的反应眼神微冷。
莫说他们，便是他得知此事时也被骇了一跳。
汾阳王……那是被先帝亲口赞贤士的人！
先帝未登基时宫中皇子只有三个。
先帝为大，当今陛下与先帝乃是双生子, 再者便是汾阳王。
当时先帝仁厚，汾阳王贤明，大晏一片平和。
至于当今陛下, 十多年前多隐于人后，直到先帝突然驾崩, 汾阳王自请去了封地, 先帝之子年幼, 为稳局面, 当今陛下被请登基。
瞓阳王自请去封地之前，所有人都会以为都以为登基的会是他，不为其他，只因他贤德之名满天下。
可就是这么一个贤王，却犯上谋逆！
崔栩想到此面色倏然冷了下来。
不，不止如此。
他的罪孽，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深重！
「汾阳王谋逆，如今其麾下大军已至淮宁府，我等责无旁贷！」
「立即整军！午后出发！」
他说罢转头下了高台，独留一地譁然。
崔栩嗤笑。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为什么陛下和父亲非要设下那个计谋。
汾阳王太得人心。
若不逼他先动手而是直接对其出兵，莫说百姓，便是军中之人就要先乱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汾阳王……已然做到。
若是不逼他出手，使得他落一个名不正言不顺，怕是那些罪孽再无缘见天日！
苏眠小跑跟在他身后，唇瓣翕动间似是有话要说。
「小将军，汾阳王真的谋逆吗？」」
崔旭顿住脚步，脸上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军令岂会作假！」
苏眠讷讷不敢接话。
是啊，军令岂会作假，可那是汾阳王……
淮宁府乃是汾阳王名下封地，她头回去应征入伍时，去的便是汾阳王麾下营帐。
她虽不爱读书，可对读书人是打心底里尊敬的。
汾阳王宅心仁厚，少时贤王，当今大儒，怎会……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崔栩眸色暗了暗。
军中如她一般的人不在少数。
包括曾经的他。
自小的认知想要扭转是很难的事，可一些罪恶必须要呈于人前。
天下大乱方能天下大定。
崔栩侧头吩咐：「且去收拾东西，此行你跟紧我。」
苏眠恹恹点头，她的东西晨起便收拾好了。
崔栩交代过抬脚进了营帐，营帐外有人守着，去年索性就地坐在一侧，等着午后出发。
她突然想起她师父曾说过的话：世人皆有两副面孔，为君子者会有私慾，为小人者或念慈悲，目的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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