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揪了揪凌云的鬃毛, 低声道:「凌云,我带你去我家好不好?」
见凌云打了两个响鼻, 苏眠才笑起来:「回家!」
方才打定主意,苏眠便猛地被人从马上捞了下来,她反手一个过肩摔便将来人丢到地上。
「毛贼岂敢……」
「殿下!」
「殿下!」
苏眠睁大了眼,心虚的退后两步盯着地上的人,见他神色淡淡地爬起来后才敢开口:「六、六殿下?您怎会在此?」
梅颂今骑术不大好, 平日便甚少骑马,此行却是日夜不停策马而来。
原本就颇显狼狈,加上方才被苏眠摔到地上, 衣衫上满是泥土,更是惨不忍睹。
苏眠忙掏出手帕, 讨好的给他擦衣袍上的污泥:「您看看您, 叫我一声就是了, 您这一碰我我还以为是毛贼……」
她话音儿拐了拐, 左右看去:「墨儿呢?他可好?」
梅颂今抬手攥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一阵儿才缓缓开口:「只忧心他么?」
苏眠没听懂,眨眨眼:「什么?」
「只忧心他么,怎么不问我如何?」
苏眠咧着嘴笑:「殿下不就在这儿,我看着是极好的。」
略显心虚地抬手将他头上的一根枯草拂开,苏眠回头去找羽卫,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她微微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谁知梅颂今的手像是铁钳一般,丝毫不动。
「殿下?」
梅颂今看了看没颜色的亦风亦白,牵着她走远些。
「如今玩了个尽兴,该与我回京了。」
苏眠瞪眼:「殿下,您的玉佩我已给羽卫了!」
「不曾见到。」
苏眠:?
「我真的给他了!还有信,您没收到吗?」
梅颂今缓缓是摇头:「并未。」
苏眠倒吸一口气,莫不是碰到骗子了?
不像,那人定是羽卫!
她抿唇:「我不去京城,我要回淮安府。」
「你爹在京城。」梅颂今眉眼稍冷,「难不成是回去找柳怀英?」
「我找他做什么……」苏眠嘟囔:「我有东西落下了,要回去拿。」
梅颂今闻言稍稍放心:「那我陪你一起回去,随后再回京。」
苏眠:……
「我不去京城!」
「为何?」
「殿下管这么宽做什么?」
「你我有婚约在身。」
「没了!」苏眠皱眉退后两步,「早就退亲了!」
「那信物为何不还?」
苏眠气闷,这个羽卫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早知能碰到六皇子,她便自己拿着玉佩!
「好!我这就去寻信物,找到后咱俩就两清!」
梅颂今颔首:「那我随你一起。」
苏眠抬头看他。
梅颂今一脸理所当然:「我的东西,自然要上心。」
苏眠突地眼睛一亮:「你们不是可以传信吗?你给他传个信儿,让他将玉佩送来!」
空气微窒,梅颂今神色淡淡地掸了两下不大顺滑的衣袖:「联繫不上。」
苏眠:……
半个时辰后,苏眠倚在之前住的那个客栈外,嘴里叼了根草,吊儿郎当地朝里瞧了一眼。
「男人真麻烦。」连洗漱换衣服都要这么久。
不远处给马餵草的亦白嘴角抽了抽,为梅颂今辩解:「殿下一向喜洁。」
苏眠眼珠转了转,拉着亦风溜到一旁:「亦风,羽卫真没回去找殿下?」
亦风摇头。
「你与我说实话,我不告诉殿下。」
亦风瞄了她一眼,仍旧摇头。
殿下说他只要开口就会被苏姑娘套了话,所以让他闭嘴。
苏眠拍拍他的肩头:「紧张什么,不问你这个,且与我说说殿下为何这般狼狈?」
亦风捂住嘴,小跑进了客栈。
鬼鬼祟祟,定有古怪。
苏眠嘆了口气,她今年真是犯太岁,不然怎么总是惹麻烦?
待梅颂今出来时,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儒雅的六殿下。
他朝苏眠浅笑道:「去何处?」
苏眠高坐在凌云背上揪了揪它的鬃毛,低声道:「不知道。」
连他这个主子都不知道羽卫的下落,她便更不知道了。
梅颂今走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声音轻了些:「那你原本准备去哪?」
「淮宁府。」
「那便去淮宁府。」
苏眠愣住:「可是要找羽卫……」
「又不着急。」梅颂今眸里闪过笑意,「如今毫无他的下落,总不能原地等着,你既有要办的事,先去办就是。」
「那殿下在此处等我,我回淮宁府取了东西再来寻你!」
梅颂今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缰绳,失笑出声:「那可不成,你若跑了,我的玉佩怎么办?」
苏眠:……
她自来说话算话的,定然不会跑!
梅颂今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又开口:「你已跑过一次了。」
一时间,连风都有些静止。
苏眠面颊罕见的有些发烫,一把抢过缰绳拍了下凌云,骑着马摇摇晃晃地边走边嘟囔:「跟、跟着就跟着呗,翻什么旧帐……」
梅颂今嘴角轻扬,顺了她的话没再翻旧帐。
他目光随着前方的苏眠轻动,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满足感。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