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林盛昆站直了身子:「那你……」
「路!」
墨儿突然出声,众人齐齐朝院门看去。
苏眠这才发现梅颂今。
她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没认出来。
梅颂今一袭紫衣站在院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眸子若有若无的落在两人身上。
几日不见,竟是能站起来了。
苏眠忙迎上去,浅笑道:「公子的腿无碍了?」
梅颂今没说话,浅浅踱到她面前,微微皱眉:「我的晚膳,只有三道菜。」
苏眠忙解释:「今日有个娃娃闹肚子,我带他去看大夫耽误了些时间,才、才少做了两道,公子可是没吃饱么?」
「没有白玉汤。」
梅颂今说着垂了垂眼睫,莫名透着股子委屈。
苏眠扬起嘴角,搬来个椅子叫他坐下,温言细语:「那晚些时辰回去了我再给公子补上?」
梅颂今点头,瞥了瞥林盛昆:「他是谁?」
一旁的林盛昆明知道面前的是谁,可又不能行礼,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怎么办。
「是我一个世叔家的弟弟,晓得我在此忙活,今日他无事便来帮个忙。」
「我也……」
梅颂今住了嘴,他想说,这育儿堂是他的,若要帮忙他多的是人,哪轮得到旁人?
可又莫名觉得这话不妥当。
以往都是苏眠站着垂首看他,而今他的腿好了,便成了垂首看苏眠。
苏眠微扬着头去瞧他,才发觉这人竟这般高:「公子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梅颂今朝墨儿伸手,墨儿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路!」
「我来接墨儿。」
他说罢看向林盛昆:「育儿堂里都是孩子,哪能随意让外人进来,若是拐子怎么办?」
林盛昆:……
你才是拐子!你一家都是拐子!
他心里大骂,可嘴上自是不敢反驳的,只能撇着嘴去看苏眠。
苏眠忙推着他朝外走:「好了,这儿用不上你,快走快走!」
眼瞧着苏眠赶走了林盛昆,梅颂今依旧没什么表情,缓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首思索着什么。
苏眠见他接着了墨儿还不走,偷偷问亦风:「公子到底来做什么?」
亦风挠头:「公子想来瞧瞧你是不是在这儿偷懒。」
公子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苏眠:?
地主嘴脸!!!
她忙得腰都要断了,偷什么懒?
方才还疑惑这人为什么不走,原是要呆在这儿监督她做工。
苏眠气得将凭空挥了几个拳头。
不行,明天还得去砍柴!
等从育儿堂回去后,梅颂今看着面前的那碗白玉汤陷入沉思。
「不对。」
亦风正好给他打了沐浴水进来,闻言问道:「什么不对?」
梅颂今眉头拧了起来:「男女授受不亲。」
亦风指着自己:「公子,是我,亦风,我是男的。」
他给公子打个水怎么了?
梅颂今不耐烦搭理他,转头去找羽川,又觉得羽川看苏眠不顺眼,说话不大能信,朗声把亦白叫了进来。
亦白拱手:「公子有何吩咐?」
「你说,男女是不是授受不亲?」
亦白颔首:「自是如此。」
梅颂今一脸的不解:「那她怎么能捏男子的肩膀?」
亦白疑惑:「谁?」
「……苏眠。」
亦白失笑:「不过是个厨娘,公子何必放在心上,她如何又不会碍着公子的事。」
梅颂今觉得亦白的话也有失偏颇,他身边的人都是有规矩的,苏眠既给他做饭,自然也要知礼才对,不然今天捏捏这个,明天捏捏那个,人家知道了怎么看他这个……邻居?
他捏着纸扇摇头:「不能这样。」
「女子须得矜持才行。」
第二日苏眠去育儿堂时,又在育儿堂见到了梅颂今。
苏眠:……
这人还真准备天天来监工?
她憋着气做完了午膳,提着斧头出了城。
反正有人在育儿堂看着,她晚膳前回来就是,今天这漫山的柴快来受死!
梅颂今用过午膳没见着苏眠,面色愈发不好看。
昨日被他抓包,今天竟是不在育儿堂捏了么?
一侧的墨儿摇摇晃晃学会了走路,瞧着梅颂今坐在一旁,咧嘴笑:「六!」
梅颂今睇他一眼,小崽子高兴了便说的清楚,一不高兴便朝他狗叫。
「叫哥哥。」
羽川在一旁提醒:「公子,不妥。」
梅颂今捏了块果脯递给墨儿,似是没听到羽川的话,继续逗墨儿:「叫哥哥。」
「爹!」
梅颂今:……
「谁是你爹。」他将果脯塞到墨儿嘴里,皱眉,「没规矩。」
「爹!」
「没规矩!」
苏眠算着时辰从城外回来时,正好赶上集市摊贩收摊回家,她瞧着前方围了一群人,忙挤上去凑热闹:「怎么了?」
围着的百姓大笑出声:「圣上下了谕旨,要将王知州压监后审!」
「好啊!」
「好!」
「……」
苏眠呆呆看着从大路上走过的囚车,是王郁没错,她曾跟着他爹见过几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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