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是为了他来,如今收了礼,还看什么。
苏眠的视线像是黏在了马鞭上似的,眼瞧着梅颂今缓步回了自己屋子才收回目光。
「哎……」
苏眠坐在床边嘆气,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东西要回来。
另一边,早躲在门口看了个全程的亦风嘴角的笑高高扬起:「公子,苏姑娘给了您什么?」
梅颂今微微扬起马鞭给他看,亦风想伸手去拿却摸了个空。
将马鞭背在身后的梅颂今睇了他一眼:「只能看。」
他自己还没看仔细呢,哪轮得到旁人碰?
「那公子拿着属下瞧瞧。」
他退了一步,梅颂今却又变卦了:「不成,这是我的,不能给你们看。」
亦风:……
「属下知道是您的,属下就瞧一眼。」
「不成,我要歇息了,你们退下。」
梅颂今说罢抬脚走到桌边吹熄烛火:「烛火灭了,看不了。」
亦风亦白:……
第20章 不许跳窗
◎总是这幅说教的模样◎
两人摸黑出了门,刚将门关上屋内便亮了起来。
亦风一脸不可置信:「公子他……」
亦白捞着他走远了些,憋着笑道:「那本就是苏姑娘给公子的,你好奇个什么劲儿?」
「公子甚少收礼,我这不是好奇……」
亦风话音儿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脸难过:「公子甚少收礼……」
若说出去旁人不会信,在京中时除了那些个贵女拦路要送给殿下的香囊荷包,竟是再无人往六皇子府送什么了。
便是逢年过节陛下和娘娘送来的礼,也是下头伺候的人拟的礼单,陛下和娘娘……
亦风脸上的难过更甚,颇有些不甘心:「便是大皇子几个……」
「亦风!」亦白低声斥了一句:「慎言。」
陛下和娘娘如何,不适他们该置喙的,否则叫旁人知晓,殿下的处境便更难些。
亦风回头看了看透出几丝微弱烛光的房间,挠了挠头:「公子开心我就开心。」
他且不管别人如何。
亦白浅笑:「自是如此。」
屋内的梅颂今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他坐在桌边借着烛光想将手里的马鞭看得更仔细些。
手柄上坠了一个小小的穗子,瞧着像是手编的,不算精巧长短却正好,挥动时不会缠到手柄,不像装饰更像是个记号。
他试着在空中甩了一下。
「啪——」
清脆又震慑,掌心被震得微微酥麻。
梅颂今指尖在手柄上摸索片刻,起身寻了个精巧的盒子,将里头的玉器拿出来丢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把马鞭给放了进去。
「且先委屈着,等回京了再打个上好的檀木盒子。」他低喃出声,许是觉得自己自说自话有些好笑,不自觉勾起嘴角又道,「府中自是不缺一根马鞭,但总归是一片心意,合该好好收着。」
这话倒是不知说给谁听。
第二日,苏眠收拾好带着墨儿出门时,亦风早在外头等着了。
「苏姑娘,公子说在此处留几日再走。」
苏眠皱眉:「这是为何?」
亦风摇头:「后日便是端午,公子不愿在路上过节,想着等过了节再走。」
听他这么说,苏眠才发现客栈外已经扯起了彩绸,想必为了迎接佳节。
她颔首应下:「也好。」
苏眠原是不大爱过节的,因为小时候她爹总不在家,平日里还好,一到过节便会有邻居来家里拜节,旁人都是一家子,唯有她是一个人。
久而久之,她便再不过这些节了。
她将肩上的行礼放回房间,这才牵着墨儿下楼。
客栈的楼梯有一个拐角,一大一小刚踏上台阶便听到楼下厅中传来一阵响动。
「见过六殿下。」
苏眠脚步一顿,忙搂着往后退。
墨儿嘴巴被捂住,眼睛眨巴几下歪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苏眠冲他勾了勾嘴角,压低了声音:「饭没做好呢,咱们再等一阵。」
楼下梅颂今下意识朝楼上去看,见空无一人才摆手道:「无需多礼。」
他说罢微微蹙眉打量着面前的人,若说是此处的地方官,不该认识他,但若说是京官又太年轻了些。
许是看出他的疑惑,柳怀英微微欠身拱手:「下官原是今年科举的学生,在京中时曾见过殿下。」
他目光扫过梅颂今身后,没看到苏眠的身影,提了一路的心才放下来些。
梅颂今颔首:「既着官服,想必是高中奉命出京办差,那自去忙就是。」
柳怀英点头应下,在角落处寻了个桌子坐下用早饭。
他出京后便昼夜不歇往淮宁府赶,昨夜策马行了一夜才找到这么个落脚处,好歹是用过早饭歇一阵再继续赶路为好。
包袱里的任命书与桌子碰撞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咚」,似是有所察觉,他抬头朝拐角处看去,只一眼便睁大了眼。
苏眠牵着墨儿从拐角处下来,走到梅颂今身旁浅声道:「耽误了些时辰,公子可是饿着了?」
原本坐下的柳怀英倏地站起身。
梅颂今微微摇头,牵过墨儿道:「先用早膳,晚些时辰带你们去集上。」
「公子带墨儿去就是了,我昨夜里没睡好,待会儿想去歇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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