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篮子悄步上前,似是刚瞧见亦风,浅笑道:「邻家小哥?你这是来做什么?」
亦风惜字如金道:「请厨子。」
苏眠闻言轻『啊』了一声,随即问:「是去给你家公子做饭吗?」
亦风下意识问道:「姑娘可晓得哪里能请厨子?」
苏眠眨了眨眼:「你方才搬来应当不知晓,咱们淮宁府的厨子都是各家酒楼自小养着,亲自教的,不大好请呢。」
亦风闻言皱了皱眉头。
苏眠略带羞赧地笑了笑,浅声问:「昨日的糕点小哥尝过了么?大家都说我的手艺还不错,若是不嫌弃小哥请我吧?」
亦风瞬间警惕地看着她。
苏眠抬手摸了摸眼圈,眼角瞬间红了起来:「我、我父亲前阵子出了意外,如今家里就我一个人,今日出门本想是找份工做的,只是没寻到,如今小哥正好要寻厨子,我……」
亦风想起昨晚上的那碟子糕点,瞧着是好看的,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他回头看了看酒楼,嘆了口气:「我家公子口味挑,姑娘的手艺怕是……」
怕是不能叫殿下满意。
苏眠见他鬆了口,忙走近一步道:「我现在便回去给你家公子做顿午饭,若是你家公子满意,便请我如何?」
被她直勾勾地盯着,亦风轻咳一声迟疑道:「若是我家公子不满意,那便对不住了。」
苏眠顿时喜笑颜开:「好!」
苏眠做饭的手艺,还是跟着柳怀英的父亲学的。
柳父原是做席面的厨子,小时候苏父教柳怀英读书,柳父便教她厨艺。
两个父辈还在一起说笑,说换一换正好。
苏眠当年还小,昂着头跟他爹说:「我不要学厨子!我要学枪、学剑,去杀蛮敌!」
她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一脸慈祥地哄她:「那先把厨艺学好,长大去当火头兵。」
苏眠:……
她想到这儿不由抬手按了按眼角,骂一声臭老头,他才要当火头兵!
像是算着时间似的,苏眠刚把午饭做好亦风便带着食盒来了。
亦风眼瞧着她装好了饭,伸手接过:「姑娘稍等,公子用过我再来给你信儿。」
苏眠:……
她看着亦风深吸一口气,怎么?还不准备让她上门?
好一个六皇子,倒不知长得有多丑,竟是这般羞于见人!
她心下骂个不停,面上却浅声:「里头这一小瓶果酒是自家酿的,不醉人。」
亦风下意识皱眉:「公子有伤,不能饮酒。」
苏眠大惊:「受伤了?可有碍?」
亦风:……
他提起食盒落荒而逃,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苏眠瞧着他的背影笑出声,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等,不过一眼她便能看出这小哥是个好套话的,就是可惜了她那一瓶子好酒。
隔壁院子里,羽川低声道:「公子,不若属下再去找找,一个农女怎好给您做饭?」
「吃饭又不是吃厨子,还要看身份?」
羽川:「公子吃的用的自然要精贵些。」
梅颂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眸色柔亮:「京城待久了,吃些乡野菜也好。」
他说罢侧头看向桌上的菜。
狮子头、炒菜心、烫千丝、香焖鱼再配上一道白玉汤,只是看菜色叫人蠢蠢欲动了。
梅颂今听闻淮宁府菜色偏甜,所以才未从京城带厨子来,如今瞧着面前的菜都是咸口不免有些兴致缺缺。
亦风先给他盛了一碗汤:「苏姑娘说这汤是本地人最爱的,公子尝尝看?」
梅颂今伸手接过,嘆了口气:「瞧着与京中的没什……嗯?」
他疑惑一声,又喝了口白玉汤,不由失笑:「倒是巧。」
白玉汤瞧着与京中的白玉汤并无二致,只是与京中的咸口不同,而是入口清甜顺滑,倒像是……抿了口云朵似的。
亦风瞧着他忙问:「可有不对?」
梅颂今缓缓摇头。
身边人都不晓得他爱吃甜食,隔壁那姑娘应当是误打误撞。
其他菜色与京中府上厨子相比,中规中矩也就是了。
梅颂今吃完后擦了擦嘴角:「就她吧,既是孤女便多给些银子。」
见他满意,亦风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扬起:「是。」
吃饱喝足,梅颂今再瞧见自己腿上包扎都觉得顺眼一些。
等亦风去隔壁送食盒时,苏眠正巧拿了几小瓶伤药出来。
两人迎面撞上,苏眠浅笑:「你家公子觉得如何?」
亦风点头:「不错,以后三餐便劳烦姑娘。」
苏眠喜笑颜开,最后两人定下每日一两银子,饭菜工钱都在里头。
苏眠将伤药递给亦风:「这是我爹留下的伤药,不知你家公子用不用得上?」
亦风摇头:「已请过大夫了。」
他说罢就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鬼使神差道:「姑娘可会包扎么?」
苏眠颔首:「会的。」
「包的好看么?」
苏眠微怔,这是什么问法,包扎还分好看难看?
可等她瞧见了梅颂今的腿时罕见沉默,竟真有这么难看的包扎。
她昨晚碰到了那大夫便知不靠谱,送伤药就是想试一试,谁知竟真见到真人了。
她目光上移看了看梅颂今,不过一眼便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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