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儿用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给毛林晔包扎好了伤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她都候在他身旁,伺候他用膳。
毛林晔什么都不说,也没什么要求,凤九儿事情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她一直在等,终于在进入这个厢房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迎来了两人。
是毛林晔的两个得力助手,杜陵和宋十娘。
今天的杜陵和前天不一样,脸色有些苍白,少了一条手臂。
宋十娘也受了伤,脸色不太好,具体的情况,凤九儿也不知道。
不过,应该也是昨晚受的伤。
两人来到殿中,看着主座上的人,微微颔首。
「老闆,杜陵没用,没将人找出来。」
毛林晔没作声,端起茶杯,轻品了一口茶。
「老闆,杜陵已经尽力了,他也说到说到,自断了一臂。」宋十娘拱了拱手,道。
「啪」的一声,凤九儿手中的医书,掉在地上。
刚才毛林晔做事,她得到他的应允,拿了他的医书来看。
她总是似懂非懂地问问题,毛林晔也会不厌其烦地回答。
在杜陵和宋十娘进来之前,殿中的气氛还算不错。
殿中另外三人听见声音,都往凤九儿看去。
凤九儿猛地反应过来,低头拾起医书,脑袋不敢再抬起。
宋十娘看看凤九儿,再看看毛林晔,拱手道:「老闆,我们有要是要商量,这女孩……」
「无妨。」毛林晔长臂一伸,揉了揉凤九儿的脑袋。
宋十娘不禁皱眉,但,看着毛林晔这模样,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老闆,城主的丧事,你打算怎么办?」宋十娘问道。
「还有,据探子回报,城主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女婿,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更何况,令牌失踪,我们……」
「药厂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毛林晔并没有正面回应宋十娘的话。
宋十娘一怔,抬眸,脸色更差。
「爆炸发生得太突然,所有的药材和器械,都没了。」
凤九儿顿时感受到身旁人的冷意,她依旧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看。
毛林晔不做声,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动了动手臂,说道:「现在只剩南山别苑,一定不能在出任何纰漏。」
「通知神九,让他一定要将药方保管好。」
宋十娘抬眸看着毛林晔,月眉轻皱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是。」她拱了拱手,回应。
「杜陵。」毛林晔冷冽的目光,落到杜陵身上。
「老闆。」杜陵拱手,「请下令。」
「你去南山别苑一趟,给神九送一封信。」毛林晔从案桌下掏出一封信。
杜陵颔首,举步往前,走上台阶,伸出自己仅剩的右手,接过信笺。
杜陵回到殿中,和宋十娘站在一块。
「十娘,府上的事情,你负责打点。」毛林晔继续安排任务。
「今天就举行葬礼,葬礼过后,将我二弟火化了。」
「老闆,不等城主的家人吗?这恐怕……」宋十娘皱眉,不敢多言。
「不必。」毛林晔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二弟死于非命,如今由我暂代城主之位。」
「直到找出杀害我二弟的凶手,城主的位置,我自愿让出。」
宋十娘领命之前,又看了凤九儿一眼,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偷看凤九儿。
一直低着头的凤九儿,和刚好这时微微抬眸。
四目相对,宋十娘立即转移了视线。
「遵命!」她看着毛林晔,拱了拱手。
「下去吧。」毛林晔摆手道。
「是。」
「是。」
杜陵和宋十娘同时颔首,转身离开。
凤九儿以为自己还要留下,没想到,身旁的人却要放她离开。
「小小,你先回去吧,府上这几天不大安全。」
「我让人给你兄妹另外安排了住处,你们先去住下,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好。」凤九儿抱着医书站起,过去将医书放回到架子上。
她回到毛林晔身旁,看着他,说道:「那老闆,我先走了。」
「你的伤别忘了换药,还有,别忘了休息,别忘了用膳,身体要紧。」
「嗯。」毛林晔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臂,「去吧。」
凤九儿恭恭敬敬鞠了鞠躬,转身走了。
毛林晔是真的让人给凤九儿,乔木和龚新月安排了住处。
那是一个不大,却横装精緻的四合院。
下人将他们送过来之后,留下了粮食,说了几句叮嘱的话,就离开了。
「九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坐下不久,乔木问道。
「毛林晔怀疑我们了。」凤九儿很肯定地说道。
「所以,他特地让我们自由,是在考验我们?」乔木蹙眉。
「嗯。」凤九儿颔首,「我猜的,不过,八九不离十。」
「他说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个叫南山别苑的药厂,还说药方在一个叫神九的男人身上。」
「毛林晔让自己一个叫杜陵的人去南山别苑,给神九送信。」
「南山别苑,我知道。」龚新月眉头一皱。
「你知道?」凤九儿侧头看着她。
乔木也看着龚新月。
「嗯。」龚新月颔首,「如果毛林晔说真的是南山别苑,那应该就是我所知道的。」
「南山别苑不在封港镇,是在临近襄城的一个镇子上,那是一个收集药材的地方。」
「我和毛忠财相遇,也是在那个镇子上。」
「当时我们还没大规模种植药材,兄弟们找到好的野生药材,就是送去南山别苑。」
「那儿住了很多尼姑,她们为人和善,收购药材价格也相宜,受不少百姓拥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