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杜清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噁心,想吐。什么东西臭不可闻。」
萧三娘大怒:「你什么意思?」
杜清檀柔弱无辜地看着她,细声细气地道:「三娘是在生我的气吗?你是不是误会了呀?我不舒服呢。
你这么善良,既然能为丽娘和彭三娘说情,体谅她们的不容易,想必也不会和我过不去的,对不对?」
萧三娘哽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能面无表情。
杜清檀掏出帕子擦眼泪:「三娘别瞪我,我好怕啊。」
萧三娘被噁心得够呛,忍不住高声喝道:「杜清檀!伱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
「怎么回事?!」周医令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张医令和白助教。
「萧如月,你嚷嚷什么?杜清檀怎么招惹你了?」
周医令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客气:「同学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怎能挑事呢?」
萧三娘气了个半死,姓杜的阴险货,肯定是早就发现了周医令,这才故意挑衅她。
白助教意味深长:「萧如月,回答医令的问话。」
萧如月更生气了,杜清檀这一闹,把她之前所有的表现全都给灭了。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杜清檀已经开了口。
「医令不要责怪萧姐姐,都是误会,我和她没矛盾,她就是太过担心彭三娘和刘鱼娘,急的,上火了,我不计较。」
萧三娘本来已经压下火气了,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下去,又拔高声音。
「她们犯事,我急什么?上什么火?和我有什么关係?」
杜清檀就给她赔礼:「萧姐姐别生气,是我错了,她们犯事和您没关係,您没着急,也没上火。」
萧三娘气得死去活来,无从辩白,怎么说都有错。
只管恶狠狠地瞪着杜清檀,恨不得把人活撕了,恨到掩饰都忘了。
杜清檀虚弱地冲她怯怯一笑,退后一步,以表示谦让。
「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周医令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毕竟萧三娘来了之后,在他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很是得体大方,温柔有礼。
像这样失态,还是第一次。
他沉默片刻,问道:「萧如月,听说昨天晚上你也去了病所?」
萧三娘一凛,回神道:「是。」
周医令就叫白助教:「把她带走,一併问话。」
白助教有些意外,之前并没有把萧三娘算在清查范围内,怎地突然改了主意?
萧三娘就更意外:「医令,学生只是去探望自己负责的患儿,其他什么都没做。」
周医令冷淡地道:「病所出了事,但凡出入里头的人都要问话,还不快去!」
白助教道:「萧如月,赶紧的!」
萧三娘恨恨地瞪了杜清檀一眼,咬着牙走了出去。
周医令便命令人搜查萧如月、彭三娘、刘鱼娘的房间。
杜清檀等人被关在厨房里,隔着窗户观看那些人进进出出,乱刨乱翻。
雷燕娘等人全都煞白了脸,紧抿着唇。
女子的东西本就隐私,进去搜查的这些人全是男子,实在有些膈应人。
刘婆在一旁磕着南瓜子,淡淡地道:「进了这道门,便要守规矩。
惹了事儿,谁管你是男是女,要脸不要脸,上头一句话,要死也就死了。」
雷燕娘不服气:「不是有律法吗?要夺人性命,总要有个理由。」
刘婆把瓜子一扔,淡声道:「理由?冒犯天威,心怀怨怼算不算理由?」
惹贵人不高兴,让贵人看不顺眼,就是理由。
雷燕娘半张着口,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杜清檀上前抓了刘婆的瓜子吃,平静地道:「怕什么?这么多人,一年到头死的也就那么几个。」
宋大娘抚着胸口道:「也是,不过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我是没弄明白。」
杜清檀隐约猜到了几分,但并不想说,就给刘婆发了一个锅。
「刘婆消息灵通,肯定知道,你问她。」
刘婆果然知道:「听说是有人给患儿饮用的清水里下了蒙汗药,孩子和大人都被迷倒了,呼呼大睡。
都被迷晕了,那还能哭?肯定不能啊!按说这法子是好,但也太过阴损了。
不过,下药的人没个轻重,用的药多了,这才被发现。这会儿郡王也在那边镇守着呢。」
蒙汗药!这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众人顿时炸了锅一样。
杜清檀问道:「患儿怎么样?还好吗?」
刘婆却不知道:「那没人说,不过看周医令和白助教的模样,应该是不太好。造孽哦。」
申小红义愤填膺:「怎么可以这样?当真是医德败坏!」
杜清檀微笑:「有医德吗?我没看到。」
就连败坏都说不上,而是直接没有。
搜查整整进行了半个多时辰,一无所获。
周医令臭着脸下令:「各回各房,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就连饭食也是送进去,集体关禁闭。
采蓝越想越害怕:「五娘,这也太吓人了,今天下蒙汗药,明天怕不得下毒药了。」
杜清檀平静得很:「下雨天,睡觉天,睡觉睡觉,一觉醒来就好了。」
采蓝不甘心,使劲推她:「您怎么还睡得着!快给婢子说说,真凶是谁啊!」
杜清檀懒洋洋地道:「真凶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事儿和萧三娘脱不掉干係。
说不定,所有人都做了她的垫脚石。她们四个赖到了最后一天,如果大家都成功,就不能凸显她。」
采蓝百思不得其解,琢磨许久也没弄明白,再要问,杜清檀早就睡着了。
等到傍晚,雨停了,刘婆在院子里大声喊道:「都出来!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