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伏在容司南怀里,纤长的睫毛低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容墨琛牵着靳橘沫走到宴会大厅门口,便轻握着靳橘沫的手挽在了他的胳膊上。
靳橘沫眼眸微动,看着他。
容墨琛神情清冷,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镌刻着冷漠和疏离,察觉到靳橘沫的目光,凉淡的黑眸印出一丝柔.软,微偏头看向她。
视线与他深讳的黑眸对接的一秒,靳橘沫脸颊微热,匆匆转移了视线,目光落在前方时,不禁怔住溲。
原本热闹的大厅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纷纷朝两人看来,神色各异,却都带着惊奇的打量。
而从大门到宴会中央,众人自觉让到了两边。
靳橘沫脸上没露出任何情绪,可心里对这样的注视却并不泰然,她真的不太喜欢这样隆重的场合以及众人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恧。
下意识的,缠在容墨琛胳膊上的手圈紧了紧。
容墨琛黑眸微眯,另一隻手覆在靳橘沫挽着他胳膊的手背上轻捏了捏,好似在安抚她。
靳橘沫抿唇,将身体往容墨琛手臂贴了贴。
容墨琛长眉轻挑,垂眸看着靳橘沫,菲薄的唇角难得的勾了勾,在她耳边低语,「怕了?」
「......」靳橘沫脸一热,掀起眼皮一角瞅了眼容墨琛,桃花眼闪过倔犟,不吭声。
容墨琛冷桀的黑眸闪过一丝柔.软,重又将靳橘沫的手牵在手心,微微用力,紧紧握住。
他宽阔掌心的温度瞬间透过手心流进血脉,靳橘沫看着他那隻骨节分明白皙有力的大手,眉心狠狠跳动。
「容先生,这边请。」
打着领结的侍从上前,恭敬的朝一方伸手,「三少爷在那边等您。」
容墨琛没看那侍从,淡淡颔首。
侍从便微微站在左侧,全程弓着身,一面要照顾到容墨琛,一面朝前走。
「小沫沫。」还没走近,远远的便传来一道轻挑的嗓音。
靳橘沫眼角轻抽,抬眼看去,便见顾言一身中规中矩的白色西装,打着靛蓝色的领带,头髮梳得跟韩国偶像似的,潮流着。
娃娃脸扬着笑,一双黑润的眼的弯着,看上去十分讨喜。
前提是,他没有叫靳橘沫之前。
他这一声喊,肖南卿和雷弈城两人也转过头看向两人。
肖南卿今天也一概往日的吊儿郎当,深蓝色西装同色衬衫和同色九分西裤,瘦高的身形穿上西装也是笔挺而精神,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掬着一杯红酒。
清绝完美的脸上即便这套西装也掩盖不了他由骨子里渗透而出的邪佞,他眯着狭长的凤眸,薄唇往一边轻撩着,随时给人一种他下一秒就会做坏事的感觉。
而雷弈城是典型的硬汉,平头,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力量,眼眸里含着一种野性,光是看着就觉得危险。
靳橘沫不动声色的打量完几人,清秀的小脸扬着落落大方的微笑,嘴角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小沫沫,你今天这一身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完美!」顾言凑到靳橘沫旁边,星星眼望着靳橘沫,手贱的去撩靳橘沫一侧水波纹路的长髮。
靳橘沫斜了他一眼,嘴角依然挂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顾言抓着她一缕髮丝在指尖绕啊绕。
靳橘沫弯起眉眼,「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有洗头了。」
「......」顾言愣住,旋即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瞪着靳橘沫。
靳橘沫表情认真,特别严肃的对他重重点头,「你没有听错,我的确一个礼拜没有洗头了。」
「嘶......」顾言吸了口气,飞快丢了靳橘沫的头髮,闪到了雷弈城身后,盯着靳橘沫的一双眼睛写满了嫌弃,「小沫沫,你你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靳橘沫耸肩,伸手抓了抓被他绕过的髮丝。
顾言见靳橘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顿觉受不了,看向容墨琛,「容老大,你女人一个礼拜不洗头,你也不说说。」
容墨琛冷瞥了他一眼,「不要在我面前秀你的智商下限!」
在场的人估计也只有顾言把靳橘沫的话当真了!
「......」顾言顿时一脸我是为你好你却凶我的受伤样儿捂着胸口虚弱的靠在雷弈城身上,而后被雷弈城粗鲁的一把推开了。
靳橘沫惊奇的瞥了眼容墨琛,没想到一贯冷漠寡淡的男人还会用网络金句......
「不错啊,都光明正大的出双入对了。」肖南卿眯着狭长,唇角轻勾间全是邪气儿。
容墨琛盯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反应。
靳橘沫默默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假装没听到。
肖南卿见状,眼眸淡出一溜取笑,轻抬下巴盯着容墨琛,「看来有些人还没表态呢!容老大,加把劲儿,否则哪天孩子管其他人叫爹......我们可不会同情你!」
不仅不会同情,而且会被当成笑话笑一辈子!
容墨琛冷呲,眯眼看向靳橘沫。
靳橘沫却拧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肖南卿。
他说的那句「哪天孩子管其他人叫爹」,她可不可以认为,他也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或者说,她怀孕的事,说不定还是肖南卿泄露给容墨琛的!
靳橘沫脑子里瞬间浮现那次在医院碰到他的场景。
她以为她用慕烟做「挡箭牌」已经糊弄过去了,却不想......
都说肖家三少爷游手好閒,好逸恶劳,花天酒地,现在看来,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肖南卿见靳橘沫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底的情绪有茫然疑惑转到气愤,长眸半眯,肖南卿垂眸,摇了摇手中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