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靳橘沫点好餐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应大哥,先说好,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单。」靳橘沫挽唇看着应景尧道。
应景尧勾唇浅笑,却并不回答靳橘沫的话,「高祺那孩子估计现在正郁闷着呢。」
这次换做靳橘沫不答话了。
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应景尧眼波轻柔睨着靳橘沫,「这几天在忙什么,你看上去很累。溲」
「有么?」靳橘沫笑着摸摸脸,「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忙,可能是昨晚睡得迟了些,所以脸色不太好。」
「现在的女孩儿把脸蛋看得多重要,到你这里,倒是满不在乎的。」应景尧勾唇道。
「哈,我也在乎。所以我今晚准备早点休息,睡个美容觉。」靳橘沫大笑说恧。
应景尧唇边笑意深深,望着靳橘沫的双眸深敛沉着,「沫沫。」
「嗯?」靳橘沫抬头,看着应景尧。
「你对出国怎么看?」应景尧指尖划过茶杯,语气稀鬆平常,像是随口一问。
「出国?」靳橘沫皱皱眉头,「虽然现在很流行去国外历练和深造,但我还比较喜欢国内。」
「……你对国外有偏见?」应景尧微蹙眉。
「怎么会?」靳橘沫摇头,认真说,「我喜欢国内是因为我熟悉这片土地,它让我觉得踏实。」
应景尧眼廓轻缩,「你有想过将你爷爷送到国外医治么?」
提到靳建城,靳橘沫神情微微一凝,清亮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应景尧,「应大哥,你不是说只要等到匹配的心臟就可以给我爷爷做手术么?」
看着靳橘沫紧绷的神情,应景尧眼眸闪过不忍,喉结轻滚,却依旧道,「我的确这么说过。目前医院的设备虽然已经是Z市所有医院中最为先进高端,但比起国外的某些医院还尚有不及。若想保证你爷爷等到合适脏源并且手术成功,去国外的医院显然成功率要高许多。」
「……」靳橘沫唇上染上雪白,桌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应大哥,你,什么意思啊?」
应景尧微垂下下颔,一双长眉拢紧,「很抱歉沫沫,我也许不能再留在Z市。」
靳橘沫眼圈蓦地一红,长长的睫毛无措的轻颤,「应大哥,你要离开Z市?」
应景尧狠狠闭了闭眼,抬头,看着靳橘沫,「半个月后,我要去英国。」
「什么时候回来?」靳橘沫轻吸气,水雾在她眼眶里升腾缭绕。
应景尧放在桌下的双拳拽紧,「不清楚。」
「……」靳橘沫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连呼吸也停顿了下来,怔怔望着应景尧。
眼底的柔弱和恳切如一屏尖锐的利剑狠狠戳着应景尧的心扉。
应景尧捏紧五指,「沫沫……」
「应大哥,能不能……」靳橘沫声线沙哑,苍白的双唇努力扯了扯,看着应景尧,「能不能等我爷爷手术之后再去?」
她知道她这个要求很自私,也很无理。
可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唯一的希望就这么被她放走?
应景尧是外科手术的权威专家,经他之手的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爷爷本来年事已高,若替他做手术的医生稍有差池,爷爷可能就……
除了应景尧,她根本无法放心将爷爷交到其他人手中!
应景尧沉默的盯着靳橘沫。
靳橘沫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嗓音轻抖,「不能是么?」
应景尧声线低哑,「沫沫,人生有许多事并不是自己能左右。」
这个道理,靳橘沫在四岁的时候就知道。
靳橘沫微张唇,深深提了口气,笑看着应景尧,「我知道应大哥,祝你去英国后一切顺利。」
不过二十岁!
是什么让她的双眼印满了苦涩和无奈!
应景尧心臟揪紧,「沫沫,你信我么?」
靳橘沫苦笑,「嗯。」
儘管他违背了答应治好她爷爷的承诺,但靳橘沫还是信任他。
「跟我一起去英国。」应景尧定定盯着靳橘沫,语气郑重且正式。
靳橘沫双眼微顿,「去英国?」
「嗯。」应景尧点头,「我会提前安排好医院。临西医院这边我也会打招呼,一有合适的脏源便通知我。所以去英国,对于靳老先生而言,也只是换了家医院而已。等到有匹配的脏源,我会亲自操刀替靳老先生做手术。」
靳橘沫神情凝了凝,半响,她抬起头,看着应景尧,「我考虑下。」
应景尧微眯眼,「好。我等你的答覆。」
……
「橘子。」人还没到,简凉彤的声音便从病房外传了进来。
靳橘沫捏了捏指尖,鬆开靳建城的手,转头看向朝里走来的简凉彤,「大小姐,这里是医院,嗓门这么大,小心被赶出去。」
「谁敢赶我?」
简凉彤低哼,将包随手放在床头桌上,乖巧看着床上的靳建城,「靳爷爷,小彤来看你啦,高不高兴?」
靳橘沫弯唇,「爷爷有多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来看他,他怎么能不高兴?」
「那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败,谁能不喜欢我呢?」
「人见人爱我理解,花见花败几个意思?」靳橘沫其实知道,就想看她还能自恋到什么程度。
「谁让我美得闭月羞花呢,花儿看到我的容颜都惭愧得凋谢。」简凉彤娇羞的捂着脸说。
靳橘沫受不了的摇头,「脸呢?」
「哼,你就羡慕嫉妒恨吧!」简凉彤撅嘴。
靳橘沫撇嘴,起身将两人的包拿在手里,「让我羡慕嫉妒恨的大美女,走起吃饭去。」
「靳爷爷,小彤改天再来看你哦。「简凉彤说完,才跟靳橘沫手挽着手离开了医院。
……
「至多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