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一种,你仿佛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
云卿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心臟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撩动了一下。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这一刻,她不想抵触,竟只想沉沦。
不知揉了过了多久,陆令则这才把红花油收起来,把她的脚轻柔地抬起放在沙发的边上,叮嘱道:「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别碰着。」
他没有任何质问,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关心。
在陆令则抬脚站起来的时候,云卿才注意到,刚才他几乎是跪坐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盈盈的鹿眸看着他。
陆令则轻轻抬了抬眼睫,平静地看着她。
只是心上却激盪起了千万波澜。
「其实——我是骗你的。」云卿有些羞愧,声音也小了很多,低垂着眉眼,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陆令则在沙发另一端坐了下来,轻轻把毯子给她往上盖了盖,像是照顾小孩似的。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扯了扯唇:「怎么骗我了?」
「我其实——」云卿对上他温柔的桃花眼,一时间有些哽咽,不知是内心的羞耻心觉得丢人,还是……被这种放在心尖上的宠爱所感动。
「我是……跟人打架了。」后半句哽咽的有些不清晰。
话音刚落,她直接哭了出来,梨花带雨,泪珠剎那间从眼眶中夺目而出。
陆令则没有追问,只是用柔软的指腹轻轻在她眼角处擦了擦,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就是……」她继续哭着,像是所有的委屈和泪匣子在这一刻全都打开了,「觉得丢人。」
「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像小孩似的打架。」
他会不会觉得她幼稚不堪,甚至没用,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边哭边说着,甚至眼泪都抹在了陆令则的昂贵手工西装上,他丝毫没有介意,只是继续给她擦着眼泪,「二十多岁,怎么就不是小孩了?不丢人。」
「打输了?脚踝肿的这么严重。」他嘴上这么问着,可眼眸里却满是怜惜,甚至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戾气。
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竟然被伤成这样。
「没有!」云卿立刻反驳道,打架就罢了,输绝对不能承认,她立刻挺了挺胸膛,「我也把她打伤了,耳环都抓下来了,鲜血淋漓的!」
陆令则见她这幅灵动活泼的模样,低声笑了下,他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抬眼看着她:「还挺自豪?」
云卿睁着漆黑圆圆的眼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不算吃亏的。」
她不知道的是,对陆令则而言,她受一点伤,都算吃亏。
「陆令则,你要不要夸夸我?」
她像是也看出了,因为打架受伤,陆令则心情有些不好,甚至眼底深处不停地翻涌着什么。
她立刻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闪着亮星星,满眼期待。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好纵容着她,陆令则无奈地点头,嘴上还不忘念叨着:「下次别让自己受伤,出了事我兜着。」
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这话有些过了,甚至今晚的任何举动,都有些过于担心。
怕小姑娘会看出什么,他立刻别过脸,僵硬地补充:「毕竟——你是我为数不多,当成至亲好朋友的人。」
云卿立刻乖乖巧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那你,能别生气了吗?」
陆令则见她这幅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声「嗯」了一句。
不是对好朋友受伤被打这件事的生气,是对心尖上的宝贝的疼惜。
可他现在不能说,不停地告诫着自己,要循序渐进,要慢慢来。
别吓着她。
陆令则深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像是落荒而逃似的,语气也有些仓皇失措:「好好躺着,我去做饭。」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再看着那水汪汪的眼眸,会彻底失控。
轻盈的月光柔和洒落下来,云卿看着自己脚踝上的红花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颊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的。
好像,不怎么疼了呢。
陆先生的手,好像有魔力。
云卿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笑得格外甜蜜,等到陆令则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傻笑着。
陆令则见状,弯了弯唇角,桃花眼里像是泛着潋滟春波,绯色的薄唇轻启:「过来吃饭了。」
云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带笑的双眸,立刻羞窘地低了低头,还带着鼻音,「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在云卿那张凳子上放了张柔软的毯子,才让她坐下来。
「小哭包。」
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如同暗夜中的陈年佳酿般让人沉醉。
云卿心尖颤了颤,哼哼了两声,又用手抹了抹已经干的泪痕,倔强道:「我才不是。」
说完,就埋头认真地干饭。
陆令则只是低低地笑了笑,待她吃完收拾完后,去了书房,而林瀚正守在那。
月黑风高的夜晚,时不时地还有些呼啸而过的风,吹打着窗子吱呀吱呀的响。
陆令则眸色中划过一丝凉薄和狠厉,不似往日的温柔。
「先生,是宫成利的女儿,宫流月。」
林瀚低头报告着查来的结果,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