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蕴在心里大喊,当然了,温墨染要知道了必定会怀疑,再查到他们之前的协议,那往后还怎么做事啊。
但这话她不能直说,得委婉地说,「对啊,咱们要是这么突然地官宣,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他如果知道我是因为温氏才与你认识,肯定以为我是被迫的,往后定会缠着我不放。
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也怕温如楠因为我的关係总是麻烦你。」
叶隽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你倒是挺为我着想的。」
「那是自然,谁让你是我的男朋友呢。」蒋蕴的这声男朋友,把叶隽的耳朵都叫软了。
他便也不再坚持,由着她去了。
第二天,叶隽与白微时约在了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西餐厅。
西餐有些食材是要提前预定的,白微时先到,叶隽到的时候,她已经打点好了,而这都是叶隽以往会做的。
她看着叶隽疏离地说谢谢,礼貌地坐下。
心中突然升起悲凉,叶隽果然是听信了那两人的话。
「你相信别人,不相信我吗?」白微时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叶隽是怎么想的。
叶隽拿温毛巾擦了擦手,将餐巾垫在腿上,动作始终舒缓优雅。
他抬眸看着白微时,「我相信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白微时脸色微滞,「你什么意思?」
叶隽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浅浅抿了一口,语气坦诚,「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和什么人在一起,我作为朋友,无权过问。」
「普通朋友?」
白微时眼中盛满失望,喃喃道,「你以前说过,不论多久,你都会等我,等我适应现在的生活,那些话都不算数了吗?」
叶隽右手中指和食指夹着高脚杯的底座,轻轻晃动着杯里的红酒,语气真诚,「我说等你,是建立在我喜欢你的基础上,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了,所以那些都没有了意义。」
白微时摇头,不愿相信,「我了解你,你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叶隽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迷茫,许久过后,他怅然开口,「这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次,大概,答案就是,时间改变了我们所有人。」
他这个答案白微时依然无法接受。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酒进嘴里,问出了今天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叶隽默了片刻,淡淡道,「也许吧。」
「她是谁?」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别人。」
白微时的心从未像现在这么酸过,叶隽就是这样的人,他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可以给予那个人最无限的包容和宠爱。
他当初对她就是那样的。
现在,这所有的爱都是另一个女人的了,白微时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嫉妒之心。
她定定看着叶隽,他一定是气自己的犹豫不定才找了别人,她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说放下就放下。
她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叶隽的心夺回来。
叶隽不知道白微时是怎么想的,他只道是自己的心意已经告知与她,往后他们之间再无任何暧昧。
吃完饭,看着叶隽离去的背影那样冷淡决绝,白微时心头涌起苦涩。
果真是一个男人爱不爱你,都体现在了行动上,他不爱了,那些细緻入微和关怀备至都一併消失了。
……
叶隽没有回别墅,约了司卓去酒吧喝酒。
路上,他想了想还是给蒋蕴打了个电话,「我要去Miss酒吧。」
第110章 心愿达成,冤家路窄
蒋蕴在电话里很淡定的「哦」了一声后,再无其他的话。
叶隽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想听的话,有些恼怒,「你都不问问我都有谁吗?」
蒋蕴这才后知后觉,忙说,「都谁啊?有女的你离远点啊,不然回来跪榴槤。」
叶隽这才笑了,柔柔地在电话里说,「宝贝,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这声「宝贝」差点没把蒋蕴当场送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心道,谁要等你啊,蠢女人才会不睡等着男人喝酒回来伺候酒鬼。
但嘴上,还是得好话说尽,「少喝点哦,你的手伤还没好呢,早点回来呀。」
叶隽勾起唇角,笑意在脸上蔓延,突然觉得有个人在家里等着,牵挂着自己,蛮有幸福感的。
这个幸福的微笑直到他与司卓碰了面,还挂在脸上,一度让司卓以为自己的近视手术白做了。
两人没有去包间,在吧檯随便找了两张凳子坐下,点了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着。
叶隽找司卓聊天,是因为他是他们这群人中恋爱经验最丰富的,他虽然女人多,但都是正八经的谈恋爱,不像别的二代那种随便玩玩的。
刚刚,他虽然与白微时将话说明白了,但是他心里也有点说不清的难过,就好像是与自己的前半生做了一个告别,毕竟这么多年,白微时在他心中的地位从未曾动摇过。
他问司卓,自己是不是挺绝情的。
司卓当即就表示了不赞同,「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对白微时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情,是你童年时候建立起来的亲密关係依赖症,在你没有遇见真正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在你心中根深蒂固,一旦那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出现了,你与她之间的依赖关係就自动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