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就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臟抑制不住的收紧,仿若不原谅她,他就活不了了。
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愠怒。
这些年,除了白微时,他不曾为任何人动过心,凭什么她是个例外。
一滴眼泪,就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操控他的心。
「怎么,还想喝醉,再发一次酒疯?」叶隽咬着牙说话,透着隐隐的怒气。
什么意思,这酒我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啊?
蒋蕴举着杯子,茫然不知所措。
「我说你够了啊,可劲欺负小姑娘算怎么回事?」
周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来,揽住蒋蕴的肩膀,像是在为她撑腰。
叶隽未说话,倒是白微时不乐意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感情骨折的不是你家顾威,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周南笑,「哟,心疼人家呢。」
白微时「哼」了一声,挽住叶隽的胳膊,「我们家阿隽,我不疼,谁疼?」
「二位这是官宣了吗?恭喜啊。」
周南笑着拍掌,藉机又对叶隽说,「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气量别那么小,你就象征性地喝一口,这事就算了吧。」
司卓那几人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就叶隽那伤,伤人的若不是苏苏的女朋友,不用叶隽张口,就有人出手了。
在宜城,如果换做别人干的,怕是几层皮都不够脱的。
都是自己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保持中立了。
叶隽对于与白微时的关係,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端着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荡漾出好看的波纹。
他浅笑着看向白微时,问她,「你说这酒,我喝还是不喝?」
第98章 哄他
白微时笑着伸手按住玻璃杯的杯口,「当然不能喝了,你都伤成这样了,是怕好得太快了吗?」
叶隽压了一下眼皮,举起受伤的那隻手,在蒋蕴面前晃了晃,「听见了吗?」
蒋蕴咬着唇,说不出来话。
她以为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叶隽好歹看在她真心悔过的份上,别那么生气。
只要他还愿意与她说话,就有哄好他的可能,也就有进去科盈的可能。
现在,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叶隽原谅她啊。
她侧头去找沈云苏,想让他再帮自己说说话,却发现这个没心没肺的,早就不见踪影了。
周南有电话来了,也出去了。
现在就剩蒋蕴自己站在沙发麵前,没有人搭理她,也没有人给她让座。
叶隽低着头与白微时说话,声音温柔缱绻,「什么时候进山?」
说起这个,白微时面上有些不高兴,嗔了他一眼,「我都约好人了就是这两天的事,偏偏你的手又弄伤了。」
叶隽笑,「没什么太大事,你照计划安排吧。」
「真的可以?」白微时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手。
「嗯。」叶隽说话时,不经意斜了一眼蒋蕴。
她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杯没有敬出去的酒。
他收回目光,敛去眼角的燥意。
白微时与叶隽确定了后天照常进山后,起身走到包间右侧的舞台上,调好麦克风,又关了音乐,对在座的人宣布,「后天,我要去白云山露营,有兴趣的现在报名。」
她是希望去的人越多越好,因为这次进山算是她还别人的一个人情。
上次她的展,别人帮了她的忙,现在那人家里的旅游公司想开发新的旅游路线,想让这些宜城的顶尖人物趟趟路,然后出个专栏,上本顶级杂誌,第一枪就能顺利打响了。
但是司卓那些人,哪像是愿意去露营找罪受的主,现场一片安静,无人接话。
「嗯」,叶隽清了一下嗓子。
乔二眼明手快,第一个举手,「我去,我去,到时我带个小明星,给微时姐长脸。」
何小唐不甘示弱,「还有我,还有我。」
司卓坐着没动,叶隽往后靠在沙发上,隔着他的女伴,瞥了他一眼。
司卓只觉得脖颈子上凉飕飕的,扛了几秒钟,还是举了手,不情不愿的,「我也去。」
白微时对大家的表现很满意,她点了一下人头,又确定了一遍。
沈云苏听见周南也去,还会带上顾威,几步跳上舞台,「我也去。」
白微时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不让他去。
蒋蕴站在一旁,看这些人嬉戏打闹,自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她突然觉得有点累了,腿酸得厉害。
白微时坐回来,靠在叶隽身边,与他说后天详细的计划。
她细细碎碎地说着,叶隽微垂着头,听得认真,不时也会插上两句话。
他的睫毛太长,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蒋蕴知道,那双眼睛里一定闪耀着最炽热的光。
蒋蕴突然觉得整个人很不好,不只是累和腿酸,心口也闷闷的难受。
仿佛再待下去就会窒息而亡。
可站得太久了,两条腿早就因为血液不流通而麻痹了。
她不想引人注意,便悄悄地,小心地活动僵硬的双腿。
等血液循环恢復正常后,贴着墙壁,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出了包厢的门。
从酒吧里出来,临街拦了一辆车,不知道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