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她坐在餐桌上,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又抬头瞪着那正有条不紊地解围裙的男人:
「你怎么样才肯删掉录音?」
祁逾没答,转身去厨房洗了手,又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
轻轻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需要一个名分。」
第215章 你劈腿这件事他知道吗?
「——」
他话音刚落,江绮遇就差点把嘴里的三明治喷出去。
名分?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祁逾手机里谈判的「筹码」,不是昨天自己胡言乱语的梦话。
而是他「父凭子贵」的B超单。
「不是......」
她艰难抬头,看向对面那喝牛奶喝出了品红酒氛围的男人,满脸疑惑:
「大哥,你没事吧?」
咱俩谁是女明星?谁是金主爸爸?
嘶——有点乱了。
而祁逾闻言却不急不慌,放下玻璃杯,抬手轻轻点了点放在桌面的手机。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
江绮遇这个时候还没忘记吃,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已经去了小半的三明治。
脸颊一侧鼓鼓的,像只偷吃粮食的小灰耗子。
「......」
祁逾此时倒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餐,生生把简单的鸡蛋吐司吃出了牛排鹅肝的气势。
昨天是他头昏脑涨加上一时心急才失了方寸,被她一问,就毫无保留全交代了出去。
但既然事已至此,今天他就不可能再不明不白地踏出这个门。
想到这里,他唇角又弯了弯。
有种熹妃回宫后马上就要成功毒死老皇帝,从此垂帘听政掌控整个后宫的期待感。
祁贵人这边做着上位成功的美梦,江绮遇这边只是埋头狂吃。
「......」
只见她几口吃完了早餐,又拿起牛奶仰头灌了半杯。
直到喝不下才放下杯子,她随意抹了抹沾在上巴的奶渍,看向对面的男人:
「名分你要了,那我要什么?」
她这话说完,就见祁逾原本静静垂着的眼皮微微一动,唇边弧度渐渐放大。
接着,缓缓伸出一根修长手指指向自己,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我。」
全部。
「......」
江绮遇一怔。
也不知怎么,猛地想到昨天的撒娇小狗,想到早上的美颜暴击,接着又莫名其妙拐到了《纯情保安火辣辣》的live一手音源......
嘴角抽了抽,她又对这人睡到半夜还偷摸起来录音的奸诈行为不满:
「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睡觉睡一半还能偷摸爬起来录她说梦话,这种人以后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样的男人她能要?
能。
但是还得嘴贱一下,不然心里不得劲。
江绮遇暗自对祁逾趁火打劫的行为表示谴责,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梦话声音太大把人吵醒。
而这边,祁逾敛了眉,直接反问:
「那我听听你想要什么?」
可江绮遇却突然弯了眼睛,唇角微扬:
「我想要......」
说着,她学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自己柔软的腮边点了一下:
「这个。」
「?」
可谁知,祁逾闻言一双俊眉却蹙的更紧,面露不解:
「你要脸?」
「......」
江绮遇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二话不说撑着餐桌站起来转身就走。
「哎(↗)」
却在下一刻被人拉住手腕,整个人撞进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
听着男人清浅笑意中透着欠揍的得意。
江绮遇咬牙,狠狠攥住他的衣服,主动仰头啃了上去——
啃歪了。
男人并没有如预料中的顺从低头接受她的亲吻。
因为身高差距,即使她努力垫脚,那温软的唇才堪堪贴在男人脖颈,距离喉结很近的位置。
「......」
江绮遇眼睁睁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喉结上下滑动,头顶传来男人暗含克制的声线:
「江绮遇,你不会亲了之后又赖帐吧?」
祁逾此刻耳尖眼角都因为克制与激动泛着微微的红,活像个被霸王硬上弓却抵死不从的良家妇男。
天地良心,他当然想亲。
但如果这次又让江绮遇稀里糊涂的蒙混过关,不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以后她只会更滑头。
这人总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胡言乱语地找一百个理由糊弄过去。
江绮遇这人其实挺好懂。
她那些看似顾左右而言他故意转移话题的行为语言,都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好意思。
啧,当他很好意思一样。
祁逾心里想着,不免又有些躁动地紧了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微微低头,难以自持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再次开口,语气却少了几分强势,像只见人就呲牙的大型猛兽却唯独只对信任的人类温柔俯首:
「给我个准话,行吗?」
可他还是低估了江绮遇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犟驴。
话音刚落,便只觉喉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