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皱了一下,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听到文江蓠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快快快,赶紧把药给他餵下去!我在旁施针,除了阿妧其他人都到外面等着!」
月荷月薇还有王展三人焦急地守在外面,不久檀昭和李晰云也赶来了岚苑。
「若实在不行,我去请太医。」李晰云说着便要走,却被檀昭拉住了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都慌忙收回了手,檀昭短暂地为自己的唐突羞涩后又忙沉下脸色。
「记不记得我那日同你说的?」
李晰云皱眉,「你是说盛将军身上的毒?」
檀昭点头。
「……我本以为我离了皇宫,顷儿便能踏踏实实当一个好皇帝,可到底是年纪太小,身边难免有人起了歹心。怪我,我当初便应该留在京城,守住顷儿,不然他也不会被一个小小内侍蒙蔽。」
檀昭脸色缓和,柔声安慰:「此事不怪你,你只是想避免骨肉相残。」
「其实已经到了这一步,阿砚身上的毒瞒与不瞒都已经没有意义,只是復虞不知去向,若是他贼心不死,再跑回去找滕居安……」
檀昭话还没说完,便见文江蓠推门走了出来。
众人一股脑围上去询问,见她点头说已经无恙这才稍稍安心。
「我进去看看将军——」王展腿还没抬起来,就被文江蓠给扯住了衣领子。
「我说这位护卫,跟了盛清砚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没眼力见。」她无语地白了人一眼,又接着朝满面忧心的檀昭跟李晰云道,「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咱们就让阿妧陪他待会儿吧。」
王展还伸着脖子要往里跑,「不是,我……」
这回都没等文江蓠动手,月薇跟月荷就已经一边一个扯住了这位大哥的胳膊,「王护卫,我家姑娘特意吩咐我们给你准备了点心,现在跟我俩去吃吧!」
听得外面的声音远了,檀妧又起身给盛清砚倒了杯水。
「你方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有江蓠在。」
盛清砚这会儿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还是被檀妧用厚厚的被子裹了个严丝合缝,面上的气色却已经好了不少,儘管看起来依旧一副虚弱的模样。
他本想接过水杯,却见那人并不鬆手,反而手腕一转,将杯子贴到了他的唇边。
「来,未婚妻子亲自餵你。」
盛清砚失笑,那张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生气儿,「好。」
他轻声应了一下,任凭那人餵自己喝了小半杯水这才作罢。
「真乖。」檀妧心满意足地笑了,在他旁边坐下来。
「江蓠说了,只要你乖乖服药,赶到大婚前便能行动自如。」她说着顿了一下,「其实行动不自如也无妨,我可以找木匠做一把轮椅,届时我走到哪儿便推你到哪儿就好了。」
盛清砚眸色微沉,轻声:「对不住,方才……吓到你了。」
他嗓子还有些哑,气息也不稳,话也只能挑着重点说:「是我拖累了你。」
「说什么胡话。这分明是老天爷在给我机会补偿你,他大概也知道我上辈子是如何有眼无珠,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说着还打趣起来,殊不知身旁那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说找到了……解药,是何意?」方才没问出的话总算是说了出来。
檀妧猜到他会问,只答:「就是字面意思。」
「可神医……」
「那老神医是怕治不好你坏了自己的名声,不肯将话说全。江蓠可是为你操碎了心,翻遍了各种古书典籍,总算是配出了解药。虽说还差一味药引,但两日后也能拿到了。」
盛清砚自然想起了復虞的那些话,身子猛地一僵,「你不会……」
「好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只管在我们大婚那日做一个丰神俊朗的新郎倌,这几日乖乖听江蓠的安排。那什么破药浴也别泡了,还不如江蓠一碗药有效。」
檀妧说着将话又扯到了文江蓠的身上,一会儿说要给文江蓠找个好夫婿,一会儿又说要让她当自己未来孩子的干娘,终于将盛清砚说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听得身旁那人呼吸匀称起来,她那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踏踏实实地回到了肚子里。
等回了云苑,便见护卫站在阴影处等候。
她环顾四周,见下人们已经被月荷月薇支走,这才径自走过去,「如何?」
「禀主上,王爷的军队已到达平靖镇,王爷则是带了一小队人马先行,如今已到京城门外了。」
檀妧的眸子划过一丝惊喜,「父王终于回来了,他身上可有受伤的痕迹?」
护卫摇头,接着说道:「可王爷似乎并没有进京的打算,而是选择在京外的客栈安顿。」
「父王自有他的顾忌,我们只需做好其他准备,不给他拖后腿便好。」
护卫默声应下,又听得她问:「齐府那边如何了?」
「文雪传来消息,姚芊芊已经按照要求给那人用了药,并未被察觉,似乎也并没有异常反应。」
「好。」檀妧满意地点点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只要等三日后拿到齐彧的血便可!
但如今復虞失踪,小皇帝那边知道的情报如何暂且无法确定,大婚那日还是要提前戒备。
她朝着护卫抬了抬下巴,「父王那边交给你的属下,我还有一件事要你亲自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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