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这时候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此刻文江篱见她一副没精神的模样,忙将手里拎着的食盒递给白药,自己绕过屏风去见檀妧。
「我的郡主殿下,今儿可是个大日子,多少勋贵公子都要去的,你这副困意缠身的模样,可还了得?」
她说着从袖中拿出个小巧的宽口瓷瓶,指腹在上面打转,又按到了檀妧的额角。
「嘶。」
带着清冽香味的凉气窜入鼻中,又迅速从额角蔓延到双目,一阵凉意让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檀妧皱眉,「这是薄荷?」
文江篱笑着点头:「对,我爹新研製的凉膏,提神醒脑的。」
「确实有效。」檀妧深吸一口气,只觉着周遭都被薄荷的味道充斥着,清凉又有些许刺激。
月荷为她梳好髮髻,又同文江篱一块儿帮她选好了髮饰与衣裙。
檀妧倒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她们两个折腾摆弄,直到一身华服穿戴妥当。
「我家阿妧也太漂亮了,想必今年又能拔得头筹了!」
围猎活动总共三日,虽是京中世家们用来消遣的,却也格外重要,不仅要比男子的骑射马术,还要比女子的衣着装扮,更有诗词歌赋、书法绘画、蹴鞠舞蹈……应有尽有。
每年都会评比出每一项内容中最优者,而被评优过的人,会更受皇族宗室的青睐,能一步登天的机率也更高。
而在女子中,檀妧已在各项蝉联首位多年。
可想而知,当初她选择连马都骑不好的齐彧时,众人是有多么惊讶。
檀妧回头看了一眼拖出去老长的裙摆,忍不住皱眉:「得不得头筹倒无所谓,只是这身太过招摇了。」
文江篱觉得有点可惜:「可是好看啊!」
檀妧挑眉,语气里是一贯的骄傲:「我穿什么不好看?」
「哎呀,对对对!」文江篱说着到干脆到榻边坐下,捏了块矮桌上的点心兀自吃起来,「郡主殿下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自是穿什么都挡不住那美艷无双的气质。」
檀妧低笑了一声没理她,让月荷给换了件款式简单的水青色锦裙,上绣白莲与比翼鸟,清雅绝尘,配上玉珠莲步摇,倒是更衬托得她模样脱俗。
「江篱,走了。」檀妧叫了榻上那人一声。
文江篱在旁又吃又喝,抬眼就见这么标緻一个美人站在自己跟前,不由怔了一下。
她正欲感嘆,便听得外面有人来禀报:「姑娘,盛将军已到了,说……」
檀妧下意识地问:「他说什么?」
「将军说让您快些,王爷吩咐过,不得错过开场礼。」转述这话,甚至让来禀报的小厮都没了底气。
哪有催促女孩子快些梳妆打扮的,他家将军怕不是少了根弦?
檀妧:「……」
她就多余问这一嘴。
檀妧拿起团扇转回头,就见文江篱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我没听错吧,盛将军……你义兄盛清砚,也要去?」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特意要你清早来找我。」
「阿妧,你不愧是我最好的姐妹!」
文江篱激动得过来把人抱住,若非她是个柔弱女子,怕是要将檀妧给抱起来转圈圈了。
「好了。」檀妧说着朝月荷伸手,月荷立马会意,将早就准备好的撺金丝的彩玉玲珑簪递过来。
这簪子精妙就在上面有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流苏,走路时会随之轻晃,在阳光的映照下泛出七彩的光泽。
是当时檀妧受封郡主时宫里赏得,她一直没戴过,若能帮上文江篱与盛清砚的忙也是好的。
檀妧将簪子给她戴上,又抬手,指腹轻轻拂去她嘴角沾上的糕点碎,「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临到关头文江篱心里有点打鼓:「阿妧,我有些紧张……」
檀妧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安慰道:「有我呢。」
「恩!」
盛清砚收到义父让他陪檀妧的吩咐时,已是围猎前晚。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身锦衣长袍,是现下最时兴的料子跟样式。
他心中明镜一般,知道檀承渊也是怕他拒绝,才这么迟将话传过来。
只是他虽是摄政王的义子,这么多年却从来没以此身份参加过京中活动。
这其中自然也有常年征战在外的原因,但主要还是他不喜欢这些勋贵在一起时的氛围。
但义父的命令如军令,军令不可违。
翌日一早他便穿戴整齐,到了王府去接檀妧。
只是他没想到,同檀妧一起出来的还有位陌生女子,瞧着与檀妧差不多大。
「郡主。」盛清砚沉声行礼,垂着眉眼,是极恭敬的姿态。
檀妧莞尔:「义兄不必多礼。」
「这位是太医院院使文老的么女,名唤江篱,今日是来找我一起去参加围猎的。有劳义兄将她也带上。」
檀妧说着发觉自己身旁这人已然一副花痴相,忙捏了一把她的手腕。
文江篱被痛感拉回差点丢掉的魂儿,连忙朝着盛清砚行礼:「麻、麻烦盛将军了。」
她垂下头时,发上的簪子轻晃。
正是初阳高升之时,阳光将玉珠映出斑斓的光芒,将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吸引过去。
盛清砚被晃了眼,才发觉文江篱头上的髮簪,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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