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馅料悉数用豆油皮裹起来,用香菜梗封了口。豆油皮都是积香居里头自己煮出来的,一点豆腥味也尝不出来,留着炖肉煮汤都是极好的。
等一切都准备好,再将包子搁进笼屉里蒸熟,包子便会变得晶莹剔透,有几分烧卖的模样。
只要馅料的滋味足够鲜,那便成功了一大半。
拿着这包子细细咬一口,香味顿时氤氲满口,实在不比那些裹了鱼虾鸡鸭的差。
芫娘将豆腐皮包子装了六大盒,又用口蘑菜心包麵皮儿的包子装了六大盒,而后才回屋去安歇。
旦日一早,芫娘便将包子都装上车,跟师父和红芍打了招呼,朝香凇山出发。
山路上的树都已经变得光秃秃了。
芫娘裹几下自己的衣裳,又将车帘子上的缝堵了堵,才觉得吹过脸前的风小了一些。
夏天发了山洪的路早已经被清理干净修整一新。
往智妙寺赶去,一路都搁外顺畅。
芫娘进寺拜了师傅们,才知道寺中为着准备大法会的场地,采买法会要用的东西,已经基本清空了。
一切都是在为法会的热闹做准备。
芫娘连忙拿出带来的包子,请师傅们帮忙献在了佛前。
山中寒冷,这些包子放到法会也必然不会坏。
师傅们拜谢了芫娘,便请芫娘入殿进香。
大殿中安静肃穆,芫娘虔诚地磕了头,像第一回 那样在菩萨面前许愿。
只不过这一次,她许下的愿望变成了希望爹娘哥哥,还有身边的所有人都一定要平平安安。
随后,芫娘方退出殿阁,谁料才路过门口的香炉,她的步子不由得滞了滞。
这里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像极了昨日那假银票上的味道。
芫娘不由得皱住眉头:「师傅,敢问这里头插的香是什么香?」
「是我们智妙寺里专门礼佛用的线香。」
「都是给香客们用的,施主可是想请一些回家?」
芫娘不禁疑惑:「请这香的人很多吗?」
沙弥便道:「算不上多,偶有喜欢的施主会请,但大都还是在智妙寺里用的。」
「施主若是请,可以去流通处,寺中还有旁的事,我就失陪了,施主若要下榻,直接到禅房的院子就好,那边会有人接应。」
芫娘点点头,拜别了寺中的师父,这才兀自思索起来。
假银票上的香气与寺中的线香如出一辙,那智妙寺定然与假银票有所关联。
山中的寒风轻轻一吹,冷得芫娘打了个哆嗦。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她得把这消息带下山去。
芫娘皱皱眉头,忙不迭转身想要下山。
可谁料还没回过头,她便觉颈后一沉,浑身软绵绵的,眼前随即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趁着最后一点意识尚在,她想要喊「救命」。
可她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任着自己被人从地上拖起来。
耳畔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她不问香,我竟还忘了,他们还能把东西藏在这。」
「如今秋风盛,到藏雕版和佛经的那屋子里去放把火,就什么都干净了……」
第67章
北镇抚司衙门不同于往常衙门, 大抵是因着与这里联繫起来的皆是酷刑重案,故而这里看起来都要更阴沉压抑几分。
寻常人进了北镇抚司的门,只是看看门头那几隻凶兽,也要立时噤若寒蝉。
若不是沾着假银票的「光」, 似鲶鱼佬之流, 只怕一辈子也踏不进这种地方。
不过陆怀熠对这里已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同谢安朔消磨了两个时辰, 非是跟谢安朔「公事公办」地走完流程才放人出去。
等陆怀熠踱步进牢房时,天色都已经暗了。
陆怀熠斜倚在圈椅上坐下, 随即皱起眉头,伸手扇了扇这地方扑面而来的味道。
兴许是因着这牢房曾经「招待」过数不清的人, 故而墙角血渍层迭, 透出隐隐暗红,人血混合着尿遗, 透出一股历久弥新的腥臊。
见得旗官们将鲶鱼佬按在刑凳上,陆怀熠索性起身将两隻手往桌上一撑,朝四下打量一圈:「啧, 这里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一会也待不下去, 你要不还是一口气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吧?」
「这样你不为难我, 我也就不为难你。」
然而鲶鱼佬缩了缩脖子,一时间好似真的变成了一条听不懂人话的鲶鱼, 认定了沉默是金,坐在椅子上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陆怀熠抬眸睨他一眼, 霎时间被气笑了:「得,脸已经给过你了, 你非不要。」
「那进了北镇,没点见面礼哪能行呢?」
他在桌子上拨弄几下他的骰子, 骰子旋了几圈,很快便停了下来。
露出的点数是五点。
陆巡随即上前,也不必什么吩咐,便径直抓起鲶鱼佬的手,扳着小指撅了下去。
一声骨裂的「咔擦」声随即传来,惨叫顿时响彻了周遭一片。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鲶鱼佬疼得额头青筋直冒,冷汗沁了一头,登时腿肚子一软几要跪在地上,然而却被周遭的几个旗官狠狠压回了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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