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若说兄长该罚,那云笈更有包庇之过。」
「诸事皆因云笈而起,想为兰序妹妹正名绝非兄长之错。求父亲责罚云笈,允兄长探究陈案,去香海找兰序妹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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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荟贤楼。
雅间里的山珍海味早已摆放妥帖,上位却只坐着一个人。
他上了年纪,眉眼身形之间都带着养尊处优的富贵气。他身上穿的虽只一件素色道袍,但若是凑近了瞧,仍能从这道袍上瞧见密密匝匝的暗纹,俨然价值不菲。
当朝文渊阁大学士周悯同明面上低调,实质上却恨不能享尽极致的奢华。
片刻功夫,吴管家匆匆进了门。
吴管家低眉含目,不敢有半分越矩:「老爷,良宝客栈不顶用了……」
「他们杀陆家人失了手,反被在锦衣卫任职的英国公世子陆怀熠揪了出来。如今看来,只怕先前胡三也是折在陆怀熠的手上。」
周悯同面无表情的拿颗葡萄吃:「那游手好閒的英国公世子?如今也有了这能耐?」
「罢了,事已至此,你去叫苟七这些时日也收敛收敛,免得出差池,五皇子怪罪下来。」
吴管家皱起眉头:「可咱们这财路断了两条,往后……」
周悯同冷声道:「叫苟七收敛,又没叫他不干活。他不比胡三和良宝客栈,他是五皇子的人,若是撂挑子,别说你我,五皇子便先要跳脚了。」
「至于咱们,缓上个把月,拿钱换个安稳,也碍不了事。英国公府,顶个恩封没有半分实权的纸老虎,也敢来招惹朝堂之事?他们既然要生不痛快,便也怪不得我还手。」
「是,老爷放心。」吴管家点下头,拂了拂额角的冷汗,又悻悻道:「还有胡三说的那隻玉环,已经找到了,表小姐还尚在人世。」
周悯同顿了顿,审视的目光顿时洒向吴管家:「尚在人世?当年是谁说她病得一步三喘,定然是没命活了?」
吴管家连忙「扑通」一声跪下道:「老爷息怒。」
「这事我本要寻赵秃子说个清楚,可赵秃子偏没了踪迹,请老爷再允几日工夫。」
「她在哪?」周悯同厉声责问。
吴管家从善如流地应声:「先前在凤翔楼做掌灶,如今已经去荷花市场自立了门户。」
「掌灶?」周悯同冷笑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周家熬了三代才终于从庖厨入得官场,做掌灶,她倒真有我们周家那没出息的血脉。」
周悯同起身拍了拍吴管家的脑袋,沉声道:「罢了,你在谢家发现之前找到她就好。我再给你个机会,动脑子去把事情给我办干净,绝不能让谢家人发现她。」
「不然,我就叫人办干净你。」
第51章
临到酒楼开张, 芫娘着实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准备前堂的布置,还要清点后厨的食材。
等到描好「积香居」的招牌挂门脸,再拿红绡子盖好那阵,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芫娘见一切准备妥当, 与红芍她们仔细嘱咐几句, 方回到后院里头去找师父。
明日要开张, 必然会忙到不可开交。她又得里外应酬,伙房里头怕是只有师父一个人忙活, 想来活计是难做的。
忙则生乱,更容易出差错。若跟师父商量好, 将能提前准备的东西都搁在今晚料理妥当, 明日必然就能轻鬆许多。
思及此处,芫娘伸手叩响了老孙的门:「师父。」
老孙开门迎了她进去, 却未曾急着说话,只示意芫娘先坐下。
芫娘从善如流落了座,便见老孙点了三根香, 朝着窗外拜了拜。
红芍和丹桂午后给老孙梳了头,如今老孙看起来着实精神, 半点也不似那个曾经在凤翔楼中成日烂醉如泥的混子。
他将三根香插进香炉, 才慢吞吞跟芫娘解释道:「咱们这馆子快能开了,我叫兴儿跟他娘也高兴高兴。」
「怎么, 这么晚还来,是怕明日出个什么差错?」
芫娘一愣, 骤然失笑:「师父你学算命了?连这都知道?」
老孙坐下身,给芫娘斟一杯茶:「我虽然是个老头子, 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就小瞧我呀。」
「当年在宫里头,我一个人可是掌三个灶也能忙得过来的。」
芫娘抿了抿唇角的笑意:「师父自然老当益壮, 只是咱们今晚准备些东西也没错。」
「我最近才新学了个词叫『未雨绸缪』,咱们如今未雨绸缪,至少明天师父和我都能鬆快些。」
「更何况先前招人就已经遇见了麻烦,往后凤翔楼怕是更想找我们的差错,这馆子还得指着师父。」
老孙哈哈大笑:「难为你还想到这一层,放心,既然出来了,岂能怕凤翔楼的一群鼠辈?能准备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开店做宴的,不提前上手,那不是乱了套了?」
芫娘点点头,将茶水一饮而尽:「这就是了,师父想的确实比我周到许多。」
「那师父就早些歇息,我先下去了。」
「诶,你等等。」老孙叫住芫娘的步子,转而从柜子里头掏出个匣子搁在了桌上,另又拿了一盘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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