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变了很多，不只是妆容打扮的改变，还包括气质和眼神。
以前的徐锦兮，最起码是个喜形于色的人，而现在，她的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看到萧冷走过来，徐锦兮主动走上前。
「你少，能跟你谈谈么？」
慕止跟她保持着一米多远的距离，神色平静，「如果不想跟你谈，我也不会出来。」
闻言，徐锦兮合了合眼，换了另一种眼神认真对视他。
「那天晚上我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要守口如瓶。」
慕止觉得有趣。
「既然你的上司让我留在那里，摆明了就是信任我，你这么做，就不怕他知道了降罪于你？」
徐锦兮眼色漠然，「我这么做并不是只是为他效命，更重要的是，我要替我朋友报仇，这件事一定不容有失，我知道这些话或许他们已经叮嘱过你，但不亲自来这一趟，我心里不踏实，我朋友死的冤，你如今坐上了她的位置，就当是为自己积德，把那晚听到的话忘地一干二净。」
她缓了缓气，「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毕竟有求于人，我能什么地方能帮到你的，儘管开口。」
慕止安静地看着她，眉头慢慢地拢起，随即，又舒展开，然后，又皱起了。
好似心里想着一件事，每每以为自己想明白了，其实还根本想不通。
她往前走了两步，微微斜看了她一眼，「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就是好奇，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说，那人是你朋友，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朋友是值得自己豁出性命的么？况且，她已经过身了，就算抓到凶手又怎么样？她也活不过来，而你，却有可能为此赔上自己的后半生。」
风轻轻地吹过来，把徐锦兮的几缕黑髮吹到前面，她似笑非笑，脸转着望向远方，眼底似乎有了亮光。
「是我害了她，做这些其实也想为自己赎罪。」
「你觉得帮她报了仇，就能赎罪？」
「当然不能，但至少能让我下去见她的时候，能有点勇气，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和报仇是两码事，并不能互相抵掉，将功赎罪，但我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会彻底失去活下去的盼头。」
慕止咬着枯枝，眼神有些迷离地盯着她的脸看，想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很可惜，没有。
或许是她辨别真假的眼力不够，也可能是徐锦兮伪装的功力日渐深厚。
但不能忽略的是，听了这番话，她动容了。
她是个外强中干的人，有的时候极易心软，这是个与生俱来的弱点。
面对徐锦兮，她的心情很复杂。
「还有问题么？」
慕止眨了眨眼，问道，「你有爱人么？」
徐锦兮露出很浅的笑容，「过去有。」
「那么笃定将来就不会有了？」
她呼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枝叶，「现在还没过完，我不想谈将来，况且，爱一个人说到底就是一场劫难，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对我而言，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