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他回。
「就是嘛!」左枝是想欢快地这样附和他的。
他却紧跟着补话:「但我不喜欢。」
左枝欲言又止的唇合上,良久,才嗫嚅出一句:「为什么?」
司机师傅的手机刚好提示即将抵达目的地,让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
淹没了她的声音。
高二下学期,为了在高三复习前,结束所有新课,他们课程排得又赶又满。
左枝正当红,仗着自己脑子好,学习不吃力,所以偏移了重心,在她最火最卖力营业的时候,几乎每三天就有一场live。
铺天盖地的欢呼和掌声,让她一度迷失自我。
比嗑药还叫人上瘾。
今年生日,她依旧在忙,忙着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
毕竟是她生日,为打造圈内好人缘、好口碑的人设,经纪人梅允特地联繫了几个当红艺人过来帮她撑场,其中就有薛岛。
按照流程,还是她演唱结束后,薛岛边唱着生日快乐歌,边给她送的蛋糕。
岑思若照旧来问她生日怎么过。
她送她一张演唱会门票,「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演唱会结束后,或许我们还能一块儿去吃个宵夜。」
岑思若瘪嘴,鼓了鼓腮帮,「我们好久没一起过过生日了!我知道你忙,但是,听说宋延琛生日,你都去了。怎么我生日的时候,你就没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又这么不巧。」左枝摸摸她的头,耐心哄着,「你别不开心啦。」
她胳膊肘撑她桌上,双手托腮,「你不会是介意我之前喝多了亲你的事吧?我真不知道我喝多了是这么粘人的性子,而且,后面你不也跟我换了闺蜜头像么?」
「所以你以后少喝酒,要是今后你抱着个变态狂亲,哇!太刺激了!肯定上头条。」
左枝故作夸张,岑思若羞得拍她胳膊,「你够了啊!我是跟你关係好,喜欢你,才这样的。」
「所以,你上回说,你有暗恋的人,是我哦?」左枝轻浮地挑她下巴,戏谑道,「行啊,我答应你,咱俩一块儿得了。」
「才不是!」岑思若笑着挡开她的手,「虽然对我而言,你的确是很重要的人,毕竟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但是,我暗恋的,是个男生啦。」
「我就知道。」左枝单手支颐,「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夺走了我闺蜜的芳心。」
话音刚落,来找她一起放学回家的宋延琛,单肩背着包,大步流星走进她教室。
艺术班里还有些读书用功的人没走,要么自顾自刷题,要么凑一起讨论问题。
见他来了,齐刷刷抬头看过来。
「你们又在一起?」高高在上、嗤之以鼻的口吻。
他垂着眼,倨傲地睨着她们。
夕阳自窗户而来,落在他身后。
岑思若没敢看他,手指绞在一起,捂出了汗,「左枝,我先回去了。」
左枝不偏不倚,对上宋延琛那双阴冷的眼,觉得他这种类似于「抓姦」的模样,有些可笑。
「我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得着?」左枝呛他,嫌坐着不够有气势,腾地站起身,椅子爆出「嘎吱」刺耳声,「以前你把我从薛岛演唱会上拽下来是这样,现在我交个朋友而已,你还这样?」
她情绪太激动,起身时撞到桌子,连带着隔壁桌子也歪斜,一隻水笔骨碌碌地滚,「啪!」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他们。
走廊路过的人,也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她呼吸声急促,鼻翼翕动,从脖颈到面颊涌起愠怒的潮红,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讥诮又刻薄:
「从小到大,你总一直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要么就是你强迫我跟你一起去!你有问过我乐不乐意成天跟你待在一起吗?!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接受你的照顾和你所谓的好吗?!幼儿园那会儿,我好不容易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你把他搞走了。OK,现在,我终于有了个可以交心的朋友,结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不是我爸或者我男朋友,你管我想跟谁谈恋爱,想跟谁交朋友——」
「我们出去说。」
见她越说越激动,完全拉不住情绪,宋延琛冷声打断她。
他一双眼冰冷黑沉,像隆冬时节结了冰的湖泊,面上冷若冰霜,内里暗潮涌动。
越是这样,越无法直观地估量他的恼怒程度。
大概是叛逆期到了,也可能是真觉得被他纠缠够了,左枝完全不想顺着他,「我不!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一眨不眨地睨着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攥,遒劲青筋以摧枯拉朽之势爆出,一个呼吸后,他倏地一把钳住她手腕,拽着她往外走。
「Fuck!」左枝爆粗,伸手扒住课桌,即便他如漩涡将她席捲,她就是不肯屈服,「宋延琛,你他妈有病!」
课桌与地板刮擦,尖声刺得人耳膜锐痛。
「嘭!」
他抬手掀了她课桌,桌肚里的东西哗啦啦一股脑倾倒而出,岑思若被吓得急忙跳起来,有人大吃一惊叫出声。
左枝心肝一颤,僵愣在原地。
他手指如蟒蛇,将她细瘦雪白的手腕绞痛,勒出一片红。
她不敢再忤逆这头暴怒的野兽,被他拉扯着,连走带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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