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允一边忙着看他们,一边忙着回復消息。
林艾牵着蛋挞和Sunday,拿手机各种拍拍拍。
蒋尔雅拉着薛岛一起合影。
薛静涵和祁武各有伴侣,暌违已久,再见不过是点头之交。
顾思和段修相约,等下去打一场网球。
夏末燥热,海风挟裹腥咸水汽,拂过棕榈椰林,淅索声与欢闹声响成一片。
日光渐渐染上夕阳的茜色。
左枝换下繁复奢华的婚纱,着一袭矢车菊蓝长裙,侧身高高坐在那匹名为「左家娇女」的冠军马上。
宋延琛一手插兜,一手帮她牵着缰绳。
两人一马在海边优哉游哉地漫步。
金闪闪的潮水涌上蜿蜒起伏的海岸线,像打翻一瓶橘子汽水。
「还以为你忘了要教我骑马的事。」左枝说。
他轻笑,影子在沙滩上,被夕阳拉得很长,「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呢?」
「宋延琛。」
「嗯?」
「宋延琛。」
「怎么了?」
左枝抚着马匹飘逸顺滑的鬃毛,睨他,「宋延琛。」
「这么喜欢叫……」他意味深长地偏头看她一眼,「不如换个地方让你叫个够?」
「咸湿佬。」左枝笑骂他。
这一年元旦,左枝测出怀孕了。
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宋延琛生日那次有的。
那晚两人玩得有点疯,用掉仅剩的一个套,剩下几次都直接弄到了里面。
左枝醒来,纠结过要不要吃药。
可一扭头,看他在她身旁酣睡,她便打消了念头。
把检查结果告诉宋延琛,大老闆一高兴,直接给全公司多放了一天假。
他陪了她一整天,吃喝玩乐,逛街购物,从胎教,聊到产后护理,再聊到月嫂、婴儿房和婴儿用品……
方方面面,新手爸妈要做的准备好多。
左枝听得晕乎了,一脸呆。
宋延琛推着购物车,聊得正兴起,眉飞色舞的,回头一看温吞跟在后面的她,笑着伸手勾着她腰背,把人带怀里,手在她腰间揉两下,「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真实感。」
她如实说,手在平坦的腰腹摸了摸,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异样。
「其实我也觉得很神奇。」宋延琛告诉她,转头,望一眼侧边玻璃映出的两道朦胧人影,「跟你一路走来,感觉好像在做梦。」
一场,因为惊惧醒来会面临悲剧现实,所以他耽溺其中,无法自拔的美梦。
左枝眼睫微动,朝他挪近一步。
他瞧见了,哑然失笑。
左枝瞧着两人在玻璃中的倒影,歪头靠在他臂膀,懒懒地问:
「你说,我们孩子会像谁多一点?」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长得像我,会很麻烦。」宋延琛煞有介事地说。
左枝偏头扫视他一眼,眼神促狭。
「真的。」跟他熟了之后,就会发现,他这人惯会装无辜,「我看着多好欺负——」
不等他说完,左枝「呵」一声冷笑。
她和宋延琛都是视觉衝击力极强的浓颜脸,但又略有不同。
宋延琛骨相硬朗凌厉,可那双桃花眼偏柔,莫名有一种暧昧不清的、多情也寡情的感觉。
他给人的侵略感,主要是气质在撑着。
那种养尊处优,矜贵倨傲的上位者气场,得靠浓厚的家族底蕴,和数以万计的资产来养。
左枝不一样,儘管小时候也是大眼萌妹一个,但她长开后,眼型偏狭长,无论是仰看、斜视,还是睥睨、微眯起眼,都给人一种不好惹的冷感。
加之她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长大的,身上的气质也独特,有一种野蛮生长的韧劲。
然,她这韧劲是对内的,不像宋延琛,那是对外的攻击性,和他对视一眼,都危险致命。
如果把宋延琛那双桃花眼,安在她脸上,把她皮相上的不好惹给中和掉,他们的孩子,估计看着的确会温柔点。
左枝开始幻想孩子的模样了。
「虽然我很小就没了爸爸,但我知道我长得像他。」左枝说,「我爷爷奶奶,和我爸,都是棕发绿眼,而我外公是金髮碧眼。这么说的话,我们的小孩刚出生,可能是金髮,也可能棕发或者黑髮,不过长大后,通常都是棕黑髮色啦……至于眼睛的颜色,那就不好说了……」
说着说着,左枝完全陷进了自己的想像中。
宋延琛听着她的嘀嘀咕咕,应声:「是不是很像开盲盒?」
左枝点头,这下终于有了那么点儿要当妈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这盲盒还附带买一送一的。
她觉得自个儿挺牛,刚刚好在排出两颗卵子的时候,选择不吃药,留下了两个小宝贝。
十月怀胎,待产期将近,左枝在顾启澜的安排下,住进私立医院的VIP套房。
公司事多,宋延琛总在忙,不过那几天,推掉所有应酬,差不多是搬到了医院办公,跟她同吃同住。
肚里揣两个球实在太累,左枝只有侧躺着睡的时候,比较舒服。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挟一身水汽,轻手轻脚地上床,从后往前拥住她。
左枝听着他在耳边的呼吸声,感受着他的吻如雨点落在脸颊,忍不住伸手握住他覆在肚皮上的手,「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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