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的窗玻璃映出宋延琛的面容,她与他在玻璃中对视。
「爽不爽?」她问得直白。
他眯了下眼,薄唇翕动,一个略带讽刺意味的「爽」字,简直人渣到爆。
「记住这种感觉,」左枝说,秾丽眉眼酝酿着刺人的狠意,「除了我,再没其他女人能给你带来这种体验了。」
「没必要这样。」他放软了语气。
左枝把矿泉水瓶递迴给他,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坐着,「就当惩罚我恋爱脑好了。」
他旋紧瓶盖,没接话,抄起中控台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烦闷地撂下一句:「我下车抽根烟。」
左枝闭目养神。
耳边听到他下车的动静。
她是真被折腾累了,这样竟也能睡着。
后来是被他打横抱下车的。
她以为是要回她那里,或者月半湾1号。
不料,他竟把她带进一家刺青店。
左枝:「来这干嘛?」
宋延琛:「文身啊,不然来这干嘛?」
左枝眼睑一跳,「情侣文身?」
「昂,」他坏笑着应她,「你喜欢哪种类型?」
「滚!」她没好气道,「我今天已经够疼了!」
他富有玩味地睨她一眼,「下次就不疼了。」
「……」她现在不想跟狗说话。
宋延琛文的是左臂,图案是上个月跟文身师定下来的。
他摘了腕錶和尾戒,交给左枝看着,将T恤衣袖捋到肩上,坦露一条遒劲有力的手臂。
左枝在他另一边坐着,看文身师动作娴熟地操着文身机,将墨水注入他皮肤。
「疼不疼?」她问。
「疼啊,」宋延琛吊儿郎当地回,扭头看向她,「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左枝鄙夷地横他一眼。
不亲了,妈的,嘴巴都被他咬破皮了。
他总说她有咬人的毛病。
呵,明明他症状比她还严重!
左胸那凶狠的一口,像要把她心臟咬下一块血肉。
宋延琛要做的文身图案比较大,挺耗时。
左枝撑不住,双手迭在沙发扶手,摺迭上身,趴卧着睡了过去。
直到要走了,宋延琛捏她脸颊。
她睁开惺忪睡眼,迷迷瞪瞪地看他,视线一时无法聚焦。
「你体力要不要这么差?」他半蹲在沙发前,近距离地调侃她。
左枝意识模糊地支吾了声,先是注意到披在她身上的毯子,再是注意到宋延琛的手臂。
文身师技法精湛自不必说,宋延琛左臂那一大丛玫瑰栩栩如生,就连花瓣叶片上的晶莹露珠都惟妙惟肖。
纵横交错的根系盘踞在他指背,一路往上,枝繁叶茂,玫瑰恣意盛放。
王冠、水晶钢琴,一起看过焰火灿烂、骄阳初升,和夕阳西下,潮起潮落,一起「东西尾穿越」仰望星空,她的蛋挞,他的Sunday和「左家娇女」,从若干年前他们初见的日子,到他们再会的日子,再到他们第一天同班,以及今日——20XX0625的礁石。
全都是他们的过去。
她做到了。
用两年的时间,要他刻骨铭心地记着她。
左枝眼眶有点热,下巴指了指他手臂,故意问:「什么意思?」
「这样还看不出来?」
「嗯,看不出来。」
「就当惩罚我恋爱脑好了。」
他学她说话,挺幼稚任性的一句话。
左枝听乐了,笑得花枝乱颤。
宋延琛左胳膊不方便,知道她难受,还光着脚,让她抱紧他脖颈,他右胳膊穿过她腿弯,单手将她打横抱起。
「你不累吗?」她埋在他颈窝问。
静默两秒,他才低声答:「你知道我今天早上要走吧?」
她「嗯」一声。
他低头亲她额头。
天色蒙蒙亮,黎明已到尽头,曙光将至。
他没开车去月半湾1号,而是直接载她回去,抱着她上楼。
她用钥匙开门进屋。
唐柚已经离开了。
「你要去洗澡吗?」左枝问他。
「你洗吧。」他说。
左枝现在的确浑身黏腻不舒服,她也不矫情,直接拿了衣服进浴室。
洗完头,再洗澡,最后擦干身上的水渍,直接套一件吊带睡裙,就拧开门出来。
此时已是清晨,天光大亮。
她用毛巾擦着头髮,走进房里,抬眼撞见宋延琛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曾经被她封住,藏在床底的纸箱,在几天前,被鞠志荣拉扯出来。
东西散落一地,她先前没心思收拾,没想到现在竟被宋延琛抓了个正着。
她制住躁动不安的情绪,放慢了呼吸,神色自若地走上前,拿走他手中那两沓与他和岑思若相关的资料,佯装自然地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想盖住那一张合影签名照。
哪知宋延琛伸手从底下一抽,将那幅合影签名照拿起,视线冰冷地扫过相框,再扫上她的脸。
鹰隼般的锐亮眼眸,在细緻地观察她。
左枝不动声色。
他从鼻间溢出一声自嘲的轻哼,挪开眼,后槽牙磨了磨,再看回她,语气不善:「你跟薛岛?」
左枝拨了下头髮,随手丢了毛巾,没好气地跟他对峙:「是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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