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宋延琛给了她一顶帽子,脸上还勉强能看。
但她双颊潮红,唇干舌燥,状态并不好。
「诶,你通过一下微信好友呗,不然我怎么联繫你?」顾思找她搭话。
左枝只想找个地方歇歇,不耐道:「有事你不发群通知?」
「私下不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你还真跟他们说的一样,孤僻冷漠——」
顾思刚跟到她身边,一个网球倏地划破空气飞到左枝腰上。
左枝本就有点头晕目眩,磕绊了一下,被砸到的地方很快就泛起钝痛。
她反手摸后腰。
顾思的暴脾气直接就炸了:「谁呀!到底会不会打球!」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刚学网球不太会……」
男生咕噜一通,小跑过来,捡走滚在地上的网球,转身就要离开。
不料凌空飞来一个球拍,直直撞上他臂膀。
「艹!」
男生捂上肿痛的肩,刚要破口大骂,就见一网之隔,宋延琛冷脸站在斜对面,指着他,「就你,过两招。」
他的手指遒劲纤长,手背青筋虬曲,剑眉压着一双杀气凛然的黑眸,大有一股「看爷不削死你」的阴狠劲儿,
男生也不知怎么惹着他了,二话不敢说,捡起球拍,战战兢兢地过去陪他打。
左枝找到一片树荫,坐在长木椅上休息。
去看宋延琛打球的人很多,里里外外围了两三层。
她看不清内里情形,只听到有人在说:
「宋延琛好他妈叼啊,还以为他只是篮球打得厉害,没想到网球也这么牛!」
「说不定,不只是打ball厉害,打啵也很厉害啊~」
「你怎么不说他玩波也厉害呢?」
没几分钟,这群人的话锋就变了——
「宋延琛到底是打球还是打人啊!」
「废话,一看就是虐人吶!他怎么惹到宋延琛了?嘶,琛爷不愧是琛爷,下手太狠了!」
「两包辣条,赌那人衣服下全是被球砸到的内伤……」
歇得差不多了,也想明白了究竟怎么一回事,左枝拎起网球拍,大步走进人堆里。
一见是她,围观者们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步,挤挤攘攘的。
她终于看清场内的精彩盛况。
就如他人所说,宋延琛压根不是在打球,而是单方面虐杀!
每一次扣杀都挟裹着极大的劲道,又快又狠,那男生被球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双手抓着网球拍挡在身前,狼狈地四下鼠窜。
「你他妈这叫打球!」宋延琛怒吼一嗓子,脖子的血管突突暴起,浸着一片红。
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衣服潮润地贴向劲瘦挺拔的躯体,说不清是蛊人的荷尔蒙更甚,还是瘆人的攻击性更强。
杀红了眼的豺狼虎豹般。
所有人都忌惮他这模样,自觉散开,深怕蹚浑水。
左枝却在这时上了场。
那男生气喘如牛,双手撑在膝上,佝偻着腰背,仰脸看她,扯了扯干裂的唇,似有话要说。
左枝眼都不眨,抡起网球拍,就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甩他腿弯上。
男生腿一软,「扑通」跪地,抓在手里的球拍滑落,散乱一地的网球到处滚。
「宋延琛要搞你,那是他的事。」左枝拿球拍拍了拍他的脸,「但你惹我不爽,我想搞你,这是我的事!」
第11章 烧
◎自己脱还是我来?◎
体育课结束后,是大课间。
左枝在淋浴室匆匆冲了澡,换回校服,直奔校内超市,打算买点东西。
半途被人扣住手腕,拽去一间废弃教室。
这幢低矮老楼位于体育场附近,位置偏僻,鲜有人来。
平时充作堆放多余桌椅的仓库,从门口张贴的考试座位表判断,偶尔还会用于临时考场。
宋延琛利索地用钥匙开了门,推她进去。
沉闷许久的空气被撞乱,阳光穿透灰蒙蒙的窗,照亮一粒粒在空中游弋的微尘。
左枝刚剎住踉跄的步伐,还没喘匀气,便听动门板转动的嘎吱声,余光瞥见门边的扇形光斑在一点点收拢。
最后,只余门底缝隙泄出一线亮光。
「带我来这干嘛?」她问。
「衣服脱了。」
宋延琛向来不爱跟人多费唇舌。
他也是刚洗过澡,经过她身旁时,带起一阵干净好闻的凉风,衝散了陈旧的霉味。
半湿的额发被他往后一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看他将一袋东西搁在桌上,左枝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曲解他的话:「好歹我是第一次,你又不差钱,不能换个好点的环境?」
他哑然失笑,捞出一瓶运动饮料,「咔」一声拧开,递给她,「行啊,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地点你来定。」
左枝接住饮料,灌了一口。
凉津津、甜丝丝的,瓶身还凝着一层水雾。
她抠着瓶上的包装纸,说:「暂时没想到,下次吧。」
宋延琛没打算放过她,开了一瓶生理盐水,打湿洗脸巾后,回过身来,没什么耐心地催促:「自己脱还是我来?」
她不答话,把脸撇向一边,一口接一口地抿饮料。
燥烫的脖颈突然贴上一抹湿凉,她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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