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生不客气地拿走一杯,戏谑道:「今天是有好事发生么?怎么突然请全班人喝咖啡?」
「想请就请呗,还要挑日子啊?」祁武不屑地轻笑一声,骄傲之情溢于言表,「都知道我们琛哥,不,是琛爷,出手最大方啦~」
「有钱真係大澌!(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②」
后边接连有男生拎着咖啡走进来,闻言跟着嬉笑起鬨。
女生们笑闹着,帮忙分发咖啡,还不忘放一杯在讲台上,留给授课老师。
全班60人,刚好60杯。
但因为额外给老师留了一杯,导致有人没分到咖啡。
「是谁没拿到咖啡?」有人高声问。
引得众人好奇地扬起头颈,东张西望,就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遍寻全班后,一个接一个将目光落到左枝身上。
只有她在神閒气静地刷题,清清冷冷,仿佛外界琐事皆与她无关,桌上除了书本纸笔,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是她啊……」有人凉凉地说一句,「不合群的人,也无所谓啦。」
「不觉得……好像有点可怜么?」
「可怜什么?一杯咖啡也没多贵,想喝她不会自己去买吗?」
「就是。而且……估计宋延琛买咖啡时,也没想过要把她算在内吧?」
话落,附近几人忍不住窃笑。
祁武默默给喝了近半的咖啡盖上盖子,走到左枝身边,红着耳廓,挠挠头,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推给她,讪讪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祁武!你这什么意思!」黎娇娇不满地皱起眉,「要你管她哦!」
「黎娇娇!老子忍你很久了!」祁武气得同她叫板,「天天管老子叼事,怎么?喜欢老子啊?」
黎娇娇气不打一处来,猛拍桌子站起身,涨红了脸,怒道:「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老娘都看不上你!」
「她要能叫我声『哥』,我这杯没喝过的,倒是可以让给她。」一男生哂道。
「啪!」左枝将笔摁在桌上。
惊堂木一般,乱鬨鬨的教室霎时肃静无声。
她斜一眼那个妄想当她「哥」的男生,模样冰冷,气场骇人,宛若一条凶狠毒辣的蛇,叫人胆战心惊。
所有人都乖了,缄默地喝着他们的咖啡。
祁武和黎娇娇也没再对着干,而是各回各的座位,各干各的事。
左枝重新提起笔,余光扫过岑思若的桌面。
那里摆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清清楚楚写着个「宋」字,俨然是宋延琛的。
明明可以直接放在他桌上,偏要自个儿拿着,分明是想等他来了,再亲手交给他。
预备铃打响,迟迟不见宋延琛到教室,岑思若问:「祁武,延琛呢?」
「他啊,刚回来路上,被老师叫住了,说是聊点比赛的事。」
刚回完话,祁武突然长长「诶」了一声,笑逐颜开地说:「说曹操,曹操到,咱琛爷回来了!」
同他一道进教室的,还有拎着笔电,抱着书本教案的授课老师。
做完最后一道压轴题,左枝放下笔,合上练习册,转而摊开桌上一本笔记本,
宋延琛在她身旁落座,白衬衫沾了雨滴的湿凉,半透明地贴在灼热的肌肤上,精壮肌理若隐若现,颇有些色气的画面,引人浮想联翩。
看得出他最近过得不太轻鬆,眉宇攒着惫懒,周身气压低沉,堪比今日风雨交加的晦暗天气。
但胜在他有一张抗造的帅脸,英气的高眉骨连接着挺拔的鼻,薄薄的眼皮耷拉着,像在想事情。
左枝猜他从cafe出来后,还抽了根烟——除了咖啡的醇香外,他周身还缭绕着一丝丝沁凉的薄荷烟味。
不过两秒的工夫,他下颌骨动了动,一身懒骨勉强来了点劲,掀起眼帘,屈指在桌上敲了敲,「我那杯呢?」
祁武抬下巴指向岑思若。
她刚好把咖啡往前送,「这里。」
「怎么不放我桌上。」宋延琛伸手接咖啡。
那一秒,两人的手共同掐在杯身上。
一隻纤细白嫩,不沾阳春水;一隻骨骼分明,充满力量感。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完成了一次短暂的互动。
左枝不动声色地眨了下眼。
「还不是担心会被人偷走啊,」黎娇娇意有所指,「某人可是有小偷小摸的前科的。」
「你说谁啊?」祁武不明所以,凑了只耳朵过来,想打听点八卦。
黎娇娇乜斜着眼,瞅向左枝,「还能有s——」
剩下的「谁」字,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宋延琛接过咖啡后,径自放在了左枝的桌上。
不仅如此,他还破天荒地提醒了句:「小心烫。」
几人惊得眼珠都快掉出眼眶。
「延琛,你不喝么?」岑思若说,佯装不在意地翻动书本,偷偷用余光打量他落在桌上的手。
他也在翻书,细长手指捻着一页纸,语调冷到没半点起伏:「再多喝一口,我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一句话,将几人的心思打乱。
听他意思,是早就喝过咖啡了。
再结合他对左枝的态度,摆明是特地给她带的。
黎娇娇撇撇嘴,同祁武交换了个眼色,看看从头到尾不动如山的左枝,再看看身旁暗自咬唇的岑思若,伸手握住她泛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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