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裁感慨什么都瞒不过他:「如你所料。」
「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如你所愿。」
似是怕他听不明白,庄青裁扯动唇角,稍稍扬起:「我是选择了你……」
看见温皓白眼中一寸一寸燃起了光,她的眼底却涌出一股晦涩。
温书黎的话字字萦绕耳边。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以考验她的真心。
想到这里,庄青裁声音愈轻:「但好像,并没有那么坚定。」
第57章 (增加剧情)
年初三吃过午饭, 庄青裁与温皓白回了玲珑华府。
直到确认同行的司机离开后,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落回原来的位置,自车库上直达电梯的时候又忍不住轻抚胸口:「我还以为, 奶奶不会允许你再跟我一起回到这里了。」
看着物业在电梯里张贴的新春祝福,温皓白随口答话:「她不急这一时。」
或许在温书黎看来, 一个事事以家族利益为重的精英继承人, 一个市井出身毫无抗衡资本的普通女孩, 只要稍稍施加压力,两人迟早会分道扬镳。
庄青裁对此表示赞同:「也对,民政局得初七才上班呢。」
离婚得去民政局走程序。
前后脚进了家门。
投入到熟悉的环境中,才有种真正活过来的感觉。
温皓白瞄着庄青裁:「你连这个都问清楚了?」
她将长绒男士拖鞋拿给丈夫:「不然呢, 你不会打算刻个萝卜章、办张假离婚证糊弄过去罢?」
记得小时候,多福巷的电线桿上随处可见办假.证的小广告,听说, 那些粗劣的假章最初都是用萝卜刻出来的, 所以叫「萝卜章」。
温皓白佯装思考了一下:「好像也可以。」
庄青裁一愣,当即转身要去厨房:「家里有萝卜, 我拿给你……」
温皓白被她气笑了。
还没见着萝卜的影子,便将人拉回来圈进怀里:「我不想离婚--这句话,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庄青裁贴在他的肩头, 小声问:「那你不要阅川了吗?」
有些人的软肋显而易见。
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就是温皓白的软肋。
而温皓白又是她的软肋。
所以,庄青裁才说自己的选择不够坚定--她当然想继续这段婚姻, 但却不希望温皓白为自己放弃任何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没有被坚定选择的男人默不作声,只是默默将双臂收紧, 像是在拥抱一颗即将生根发芽的种子,要将她嵌进自己的土壤中。
觉察到气氛在逐渐降至冰点, 庄青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低头轻抚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先休息吧,我得下楼一趟,把戒指给初晚送过去……我打算儘快把房子定下来,正好,我也能搬过去陪父母住一段时间……」
回来的路上她收到席初晚的消息,说是寄售店的报价出来了,算上折旧费,差不多还能一百万出头,不过,具体数额还得见到实物再定。
算上这笔钱,给父母改善居住环境的事儿就有了着落。
温皓白鬆手放人:「搬过去……陪父母?」
庄青裁意有所指:「搬过去,过冬。」
他们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如果温老太太再问起来--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夫妻两人已经分居,确实是个不错的交代。
*
席初晚是个在家待不住的性子。
庄青裁敲门进屋的时候,她正在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剧边吃大桶冰淇淋,还说自己为了躲避催婚,年三十那晚的团圆饭还没吃完,就一拎包,一甩马尾,轰轰烈烈从家里逃了出来。
庄青裁算是看透了:这位和自己一样走「知性女神」路线的姑娘,更假。
现在的她需要倾诉。
某种程度上来说,席初晚也能算是个不错的听众:那些姚淼不能理解的事,席小姐总能一针见血给出独特的见解。
就比如,当她听罢温老太太「劝离」的故事,凉薄地开了腔:「等她死了,不就都解决了?」
庄青裁:「……」
见温老太太的孙媳妇露出非常复杂的神色,席初晚放下冰淇淋,并没有道歉的意思,而是在自己头顶抓了把空气,摊在她面前:「给你一点儿?」
「什么?」
「不顾他人死活的自私。」
庄青裁扯了下唇角,示意她不用这么慷慨:「我不要这个,你收回去。」
席初晚耸了耸肩,重新抱起冰淇淋。
庄青裁看着她,苦笑一声:「我现在有点庆幸,咱们那个专访选题被我们台长给毙了,要是真的做起来,我好担心你会『语不惊人死不休』。」
说来奇怪,年前席初晚专访的选题推进一直很顺利,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三隻手指捡田螺--十拿九稳的事时,秦台长那边却直接给否了,原因说的含糊,连庄青裁也没琢磨明白。
席初晚也有点儿可惜:「没办法,都是我爸的意思。」
庄青裁一愣。
随即,她听见了更加震惊的话:「说起来,那个沈序是不是滚蛋了?」
室内空调温度适宜,庄青裁却莫名感到一阵凉意:「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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