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皓白无动于衷,庄青裁还想再说点什么,耳边忽然响起前排女员工一声充满怨念的低吼:「到底是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还让不让人补觉了!工作日带薪团建本来还挺开心的,不要逼我在回去的路上骂人啊!」
短暂的静默后……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后排两人几乎是齐声道歉。
那位上车后就专注补觉的女员工认出了自家BOSS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骂的是谁。
她倒吸一口冷气,慢镜头回放似的转了脸,颤声道:「没、没事……」
庄青裁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抿了下唇,将手偷偷放到温皓白的外套下面,猝不及防碰了碰他的指尖。
温皓白的目光飘过来,勾了勾唇角,热烈地回应着她的试探。
如同水面下嬉戏交缠的两尾鱼。
平铺的外套开始起起伏伏。
被捉到了好几次,庄青裁玩够了,甫一抬眼才发现,刚刚那段小插曲,已然为他们招来了一车人的窥视目光。
*
约摸是为了彰显阅川集团的待客之道,大巴车驶入城区后,司机决定先送小马和庄青裁到广电中心。
为了避免让温皓白的员工看出端倪,庄青裁假模假样地和小马一起回单位放了几样东西,又给秦哥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回到玲珑华府时,温皓白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了。
她前脚下车,他后脚到站。
这样的「巧合」,免不了又引起阅川员工们的一番猜测。
茶几上放着两盒草鸡蛋,纸盒上印有「悠然山庄」的字样,庄青裁抿着笑,知道是他特意带回家的。
有点儿过日子的意思了。
她用手腕上的橡皮筋束起长发,开冰箱拿了一瓶果汁,正在帮她搬行李箱的温皓白忽然吸了吸鼻子:「家里一股什么味儿……」
庄青裁将冰箱门拉到最大,向他展示:「喏,就是这些啦。」
只见置物架上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罐,每一隻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的甜酸气味瞬间更盛,温皓白不受控制地喉头一滚:「我去隆滨出差的那段时间,你在家里做了什么?」
庄青裁将冰箱门关上,如实回答:「切萝卜切黄瓜。」
温皓白皱眉:「然后呢?」
她眼观鼻鼻观心:「腌萝卜腌黄瓜。」
妻子的表情和语气都令温皓白哭笑不得,仔细想想,又心疼得紧,他走过去将人揽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髮:「萝卜黄瓜怎么惹着你了,怨气这么大?」
「萝卜黄瓜没怎么惹着我。」
「那是谁惹着你了?」
庄青裁不说话,咬着唇,在温皓白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那天与席初晚道别后,她攥着那条男士领带独自回家,越想越生气,一时间寻不到发泄的法子,便从网超买来了很多萝卜和黄瓜,一个人大半夜站在岛台前,用刀将它们切吧剁碎、加糖加醋、塞进瓶子里腌成小菜……
得知真相后的温皓白默默鬆开了她。
庄青裁眨眼:「你怎么了?」
他略有吞吐:「隐隐作痛……」
当妻子的及时送达关心:「哪里痛?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捏捏?」
温皓白退后一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用。」
心有余悸。
深谙自己给丈夫留下的那些「惨痛」回忆,庄青裁忍俊不禁,眼角眉梢的狡黠再也藏不住。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主动揽住丈夫的腰,温存片刻,喃喃发问:「温皓白,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吗?」
庄青裁这几天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变得贪心了?居然想从那个男人嘴里得到更多的保证……
或者说,承诺。
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样的猜疑。
顿了顿,又补了句:「至少,在协议生效期间……」
三年时间并不算长。
或许还会更短。
既然已经决定好好地和他在一起,庄青裁只想不遗余力拿出所有的爱,一天,一小时,一分钟,都不愿缺失。
温皓白收紧手臂:「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他没有用语气词来回復,这样显得更加郑重。
仍是不够。
于是又接着道:「哪怕协议失效。」
庄青裁恍惚接话:「都说了,不可以赖帐的……」
剩下的半句警告还没说完,就被吻住。
昨天没舍得让妻子遭罪,眼下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结束那个湿热、绵长的深吻,温皓白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片刻,再度俯身,不再拘泥于一处。
衣服和配饰零零散散落了一路。
庄青裁感觉到双肩微凉,很快又被他温热。
她听见略带压抑的男声:「还剩几个,用掉吧。」
*
徐姨这两天来做过清洁。
主卧新换上的床品触感很好。
近乎是一整个人都陷入了那片柔软,庄青裁终于承认--那天的温皓白,已经很是克制。
像是一簇冬日里的炉火,安静,温暖。
所以他们一起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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