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皓白矢口否认:「没那么夸张,各有各的好看。」
被这样一夸,她又高兴起来。
男人的发色与瞳色一样,偏浅,发质柔软,摸上去很舒服,庄青裁的指尖不经意摸到他颈后的旧伤,关切道:「一直想问你,这个疤是……」
「很小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磕伤了。」他似乎并不避讳提及,「当时伤得很严重,差点没救过来……后来,奶奶就对我一直严加看管,让家里的佣人寸步不离跟着我,生怕再出意外。」
庄青裁揪了心,小心翼翼又摸了摸:「一定很痛吧?」
温皓白轻轻摇头:「很久以前的事,记不清了。」
想起什么,又问:「倒是你,还痛吗?」
知道他在关心哪里,庄青裁涨红了脸,小声嘀咕:「我也没那么娇气……」
见证过全程的男人目光一斜:「是吗,不知道刚才哭哭啼啼说自己『吃不消』了的人是谁。」
她恼羞成怒:「你还说!你还说!」
嚷罢,庄青裁用开到最高檔位的吹风机对着温皓白就是一顿猛吹,见他因躲避不及而失态,忍不住笑出声,结果却不小心将他的一缕头髮卷进了风嘴里……
即便冷峻镇定如温家小家主,遭此横祸,也免不了唇角抽搐。
恍惚之中,横在两人间的那道线逐渐变得模糊。
庄青裁幡然回神,一边道歉,一边扯掉电源,手忙脚乱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将温皓白从吹风机淫威下「拯救」出来……看着一脸吃瘪的丈夫,她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像是安抚小狗般替他顺了顺毛。
温皓白认命地嘆了口气。
随即,又恢復了往昔的神情与语调:「留在我这里过夜吧。」
「托您的福,我还得回去写采访提纲。」庄青裁放好吹风机,微微耸肩,「而且,快到晚饭点了。」
「我可以推掉饭局。」
「但我和同事们说好了,要一起吃晚饭。」
「那三个男同事?」
「是啊。」
见温皓白的眼神稍有变化,她及时找补:「顺便安排一下明天的拍摄流程,等刘主任那边有反馈了,我会找你确认采访提纲……」
倏地一顿。
试探着望向他:「按照流程,我应该和你的总助或者秘书对接吧?」
话里的谨慎和疏离令温皓白不住蹙眉。
带着些许赌气成分,他轻哼一声:「按照流程,你应该先向我的总助或者秘书提出采访申请,然后被她们礼貌婉拒、挂断电话,而不是在和我一起泡温泉的时候随口一问。」
意识到自己不像一个妻子的态度惹了温皓白不快,庄青裁不再说话。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界限似乎又清晰了起来。
她低下头,一件一件往身上穿衣服。
等了好一会儿,没能迎来转机,甚至连一句软话都没有,温皓白唇线紧绷,最终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阅川总裁办的员工现在怕不是都忙着团建,顾不上这些小事,你还是直接和我对接吧。」
庄青裁「嗯」了声,抬手系上衬衫领结:「我得走了。」
「不再歇一会吗?」
「不了。」
温皓白试探着问:「那我送你回房间。」
彼时的庄青裁已经穿戴妥帖,摇了摇头:「被人瞧见不好。」
依旧谨慎、疏离。
温皓白没再坚持。
悠然山庄的总统套房宽敞明亮,但从里到外也不过百步,就是这短短百步,结束温存的夫妻两人还是走了很长时间。
意识到再耽误下去肯定误事,庄青裁赤着脚快步走到玄关处,弯腰去捡散落的高跟鞋。
俯身瞬间,不经意展露出堪称完美的腰臀弧线。
像是足以摄魂的钩子,瞬间勾来了身后男人的目光……
出于绅士本能,温皓白迅速将脸转向一边,想了想,又正大光明地看回去。
过多的回味与憧憬令他喉头一滚。
然而……
刚开门便发现下属付聪正站在门外,一隻手捏着一份文件,另一隻手,正欲做敲门状。
看到满脸绯色的女主持人从自家BOSS的房间里走出来,中年男人三观碎裂,两眼发直,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好在庄青裁反应足够快,立刻解释道:「我来还温总的外套……就不打扰两位了,我这就离开。」
付聪满脸写着「狐疑」,扭头观察上司的脸色。
温皓白只冷声问他来做什么。
并未觉察到上司的异常情绪,付聪一边警觉地瞄着庄青裁,一边说正事:「云端的廖总下午递过来一份项目书,我看了下还挺不错的,您有空过目……害,那傢伙真是没有眼力见,我都说了您这趟是专程过来休假的,他非要这时候搞事情……真是的……」
到底是谁没有眼力见?
目送着妻子快步远去,温皓白不悦地眯起眼。
*
晚间六点半,庄青裁带着主办方发的餐券来到酒店自助餐厅。
陆铭一行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瞧见了人,他远远便抬手招呼她,殷勤地拉开了自己身边的餐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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