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居然还有个冷着张脸的温皓白。
分心应付着滔滔不绝的王镇长,他看她的目光,倒是比上午稍有收敛。
那傢伙怎么也……
仔细想想,庄青裁似乎又不觉得很意外了,只是暗忖,「知道了」这三个字在温皓白的字典里可以衍生出无数种意思,而刚才发给她的那句,隐藏含义则是:我这就来。
随便吧。
贵客驾到,广电中心一行人很识趣地退到一旁。
庄青裁不想在这种场合与他扯上关係,只能低头佯装检查行李,却在丈夫走过身边时,被一股熟悉的冷松香倏地笼罩--温皓白「随手」将外套搭在她的肩上,外加淡淡一句:「穿着。」
庄青裁愕然抬眼。
不止是她。
是所有人。
所有人都愕然抬眼,打量着这对不该有任何交集的年轻男女,企图挖出一点可供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花边新闻。
接收到妻子通过眼神传递来的「露馅你就完蛋了」,温皓白及时将已经到嘴边的关切咽了下去,改口道:「注意影响。」
顺势,又剜了眼身侧:那个大堂经理趁她弯腰填表时一览春/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庄青裁浑然不知,只琢磨着,自己身上这条一百二十八还包邮的礼服裙布料并不算少,该遮的地方都遮着,哪里影响到其他人了?
在家明示她穿吊带睡裙,在外穿条礼服裙都要管着,哪有这种道理……
这几日的郁结还没消,庄青裁越看丈夫越觉得不顺眼,又不好发作,便暗自握紧拳头、用指甲抠着掌心。
听温大总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王祥云一行的表情也很复杂,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茬。好在,付聪是个会维护上司的,马上笑着说了句「我们温总家风甚严」,勉强打了圆场。
旁人也都陪笑,顺势或真或假地奉承了几句。
庄青裁没法在这种场合施展「训夫之道」,只能裹紧温皓白的外套,眉眼低垂,冲他轻声道一声:「谢谢温总,回头我把衣服还给您」。
*
揣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脏来到房间,庄青裁放好行李,卸了妆发,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一身日常套裙。
随后,她便对着温皓白那件高定西装愣神。
直到手机开始震动。
似是担心电话再度被挂断,温皓白这次选择了直接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把外套还给他,还「贴心」地附上了自己的房间号。
望着那件被强塞过来的西装,庄青裁此刻愈发笃定:这就是一个专门用来捕获她的陷阱。
一旦进了温皓白的房间,免不了就要亲热,而现在的她,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要不,就装作没看见消息……
短暂的沉默后,屏幕再度亮起。
温皓白:你要是不过来,那我就去你那儿了。
温皓白:房号是8286,对吧。
连这都打听清楚了……
根本躲不过。
庄青裁认命地嘆了口气,抱起那件西装外套,起身向外走。
悠然山庄有一部分房型自带户外泡池,为了保护客人隐私,这一片的建筑物都只有一层。
温皓白的房间在8888,沿着走廊绕过几个弯,庄青裁终于寻到准确位置。
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敲门。
很快,房门从内打开,不等她有所反应,便被在玄关处等候多时的男人一把拖拽进去,抵在墙上。
积攒多日的思念具象化为衝动。
用身体作为枷锁,温皓白禁锢住她,不容分说地吻下来……
热息铺天盖地,几近于疯狂地索取令庄青裁头晕目眩,溃不成军,怀中西装落在脚边,也无人搭理。
趁双腿发软前,她用仅存的力气咬了那傢伙一口。
顺势,双手死命抵开对方。
温皓白不由微怔。
盯着怀里神情厌恶的女人许久,他缓缓舔掉唇角的血珠:「这么久未见,温太太就是这样『思念』丈夫的?」
已经不算揶揄了。
语气中带着直衝云霄的怨念。
避开那道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庄青裁后背紧贴墙壁,努力平復喘息,声音快要低到泥土里:「温皓白,我反悔了,我……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係……」
进屋之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亲近,已然叫温皓白瞧出些许端倪,又亲耳听到这般「划清界限」的说辞……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
离开玲珑华府时还那样要好--发生了什么?
想不出惨遭冷落的原因、也无法自省,强压着心头乱窜的火,温皓白一隻手撑住墙壁製造出小小的包围圈,另一隻手捏住庄青裁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鼻息滚烫,声音却冷得像裹了层冰渣子:「理由?」
庄青裁的下唇被咬出浅浅的一道痕迹:「我可以不问你的过去,你的将来,接受这段短暂的亲密关係,但我不接受……」
她加重语气:「和别人分享这种亲密。」
回房间卸妆时,庄青裁重新打理过头髮,眼下只用鲨鱼夹简单挽了个发髻,额两侧散落着缕缕碎发,倔强中透着几分易碎感。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