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歪了歪头,有所保留地将话题绕回去:「不算圈里人。」
温老太太的事和温太太的事,他宁可选择聊后者。
温守业想来也很清楚这一点,摸了摸下巴:「不是明星,又能上电视……住在那个小区,该不会是席初晚吧?」
「谁?」
「席明的小女儿--文化局的那个小头头,有次跟那边的人吃饭,他是带着女儿过来的,那丫头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大,人漂亮,又机灵,在乐团拉小提琴,挺有名气的,现在就住玲珑华府。」
温守业观察着韩奕的表情,摇了摇头:「看你这反应,肯定不是她了。」
韩奕打心底里瞧不上温家人「自作聪明」那一套,索性止住话题:「温总不想主动提起的事,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也得装不知道……业总又何必执着打听呢?」
温守业摆手:「就是好奇。」
韩奕桃花眼一眨巴,沉声揶揄:「早晚会知道的嘛,你看温总今早在群里那腔调,也不像是打算『金屋藏娇』的样子。」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笑。
直到撞上温皓白那道略带不满的目光,韩奕才消停,继而开始低头摆弄手机,搜索起「席初晚」这名字。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识下能有多漂亮、多机灵。
可惜,搜索页面还没弹出来,他就领到了一项新任务--温皓白使唤他抽空去一趟银行,把客户经理准备好的东西送到玲珑华府。
温皓白对下属说话一向很有气势,以至于韩奕误以为是要自己去护送什么不得了的贵重玩意或者商业机密,冷不丁挺直腰杆,还琢磨着要不要带几个保镖。
散会后跑去找当事人私下一聊才得知,原来是两袋大米和一桶食用油。
银行SVIP客户月度尊享礼。
温大总裁郑重叮嘱:「好像还能领一个养生壶,你记得问一声,挑个颜色好看的,拿到东西就顺路送到我那里--我今天没开车。」
韩奕:「……」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双手撑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办公桌面上:「你自己怎么不去领?」
温皓白默了片刻,如实回答:「我要脸。」
韩奕险些破了音:「我不要?」
两个男人对峙半晌,最后还是韩奕让了步。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着「银行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阅川集团快要完蛋了」。
拧动门把,还不忘转身给上司兼好友送上一句阴阳怪气的祝福:「但愿庄青裁看在大米食用油和养生壶的面子上,愿意与自己的老公共度七夕……」
温皓白微微蹙眉,忽而想起尚美广场那提前将近一个月的预热酬宾。
即便知道那只是商家为了刺激消费故意打造出来的「东方情人节」,可那些热恋中的和即将陷入热恋的小情侣们,依然心甘情愿为之买单。
他也不例外。
但前提是,得先有一个为妻子花钱的机会。
等韩奕走后,温皓白终是被愁绪淹没。
难得烦躁地扯掉领带,他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数次拿起手机,最终还是放下。
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并没有安抚人心的功效,桌上的办公用品和资料表格也只会徒增烦恼……
他将自己嵌入皮椅中,迟疑着从抽屉里取出那本《答案之诗》,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翻开节选诗集。
喉头滚动间,再度迎接光明:
『一切被禁锢的鸣叫
终将重新欢呼
而我想要高飞
跟候鸟一起遨游』
是埃尔莎·拉克斯·许勒的《一支歌》。
并非是所熟识的诗句,所以温皓白安静下来,反覆读了几遍。
继而愈发笃定,这种所谓的「解惑书」或者说「占卜书」,只不过是通过晦涩且有意境的文字对读者进行一种心理暗示罢了……
他不信这些。
但是。
但是吧。
当自己在心里默默抛出问题,开始渴望答案--甚至主动去寻找答案的瞬间,很多事,便已经有了答案。
*
在单位解决了晚饭,又临时加班配了个音,庄青裁将近九点才到家。
客厅的灯亮着。
桌上放着两袋米和一桶油,还有一隻没拆封的养生壶。
她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些应该都是客户赠礼--温皓白那傢伙,果然在银行里存了很多钱。
羡慕嫉妒恨。
午休时,庄青裁收到了温皓白髮来的消息,说下午要回一趟绣园探望奶奶,不回家吃晚饭,让她自己解决。
她原本想问要不要一起过去,结果刚敲到一半就被截住--温皓白嘱咐她晚上安心录节目,他和奶奶都会看的。
放下手机,庄大主持人的唇角就没掉下来过,进演播厅之前,还特意去换了件最喜欢的西装裙。
两分钟后,庄青裁在书房里寻到了温皓白。
明明揣着欣喜,张口却是责备:「咦,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多陪一会儿奶奶吗……那个,你是不是颈椎不舒服?」
推门进去的时候,温皓白正在活动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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