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皓白沉着脸,使了十足的力道,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润过:「我不知道你与庄家有什么过节,但我和庄青裁已经领了结婚证,她是我的妻子,庄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因疼痛而五官扭曲的厉春华只能用另一隻手拼命捶打他,见男人铁了心没有鬆手的意思,又用指甲扣他的手背:「疼疼疼……你、你居然……哎、哎呀?」
温皓白懒得废话,一把将人拖到玄关、推至门外,「哐」地将门重重关上,宛如刚刚丢的是一袋垃圾。
屋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长舒了一口气。
被赶到门外的厉春华被拂了面子,索性就一屁股坐下,张嘴开始撒泼:「哎呦呦呦……庄涛!楚彤云!看你家女婿做的好事!我手断了,你们等着赔钱吧!我这就报警!等着吧!」
庄涛一脸疲态地摆摆手,招呼小两口坐下,别多事。
庄青裁却被门外的叫嚷声闹得心烦意乱,直接衝进厨房端了一脸盆水,一开门,泼了出去……
还在装腔作势的厉春华被淋了一身,愣了愣,歇斯底里般尖叫起来。
那声音在空落落的楼道中显得极为刺耳,活像是被车轮碾过脖子的家禽。
庄青裁吼得比她更凶:「我警告你,再赖在我家门口撒泼,下一盆泼出来的就是开水!」
市井气上来了。
很奏效。
被震慑住的厉春华抬手抹了一把脸,精品雯雯来企鹅裙依五而尔期无尔吧椅扶着生锈的楼梯围栏站起来,对着庄家大门就是一口口水:「呸!有男人撑腰了不起了啊?谁家讨了你这个扫把星,那也真是倒了大霉,早晚得离婚!」
好巧不巧,最后一句话拂了逆鳞。
温皓白微微眯起眼睛,眸光倏然森寒。
素来矜贵的位高者最不屑与市井之徒打交道,可是眼下……
他不容分说将庄青裁拽进屋,护在身后,直视着还想继续挑事的无赖,冷声警告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温皓白本就身材高大,如今冷麵冷语地守在庄家门口,如同城池壁垒。
厉春华明白动起手来自己铁定吃亏,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一步三回头,骂骂咧咧地走下楼梯。
闹剧至此谢幕。
狭小的客厅里挤着老少两对夫妻,一时间相顾无言。
为了给第一次登门的女婿留下个好印象,庄涛和楚彤云今天一早都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可被厉春华这么一闹,早已没了精气神。
缓了许久,只用「那一家子精神都有问题」尴尬解释了突发状况。
庄青裁没再多说什么。
温皓白也没有多问。
勉强挤出笑容,庄青裁若无其事地开始向父母介绍新婚丈夫以及两人的相识经历--兴许是职业滤镜作祟,再离谱的说辞从她嘴里说出来,居然也颇有可信度。
至于为什么隐瞒婚讯至今……
一来,是怕两位长辈对「闪婚」有顾虑,二来,庄青裁认为两人的事业都还在上升期,暂时没有精力分心去筹备婚礼的事。
楚彤云这两年没少进手术室,除了生老病死,对很多事都看开了:「说什么顾虑不顾虑的,有的时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们看那些奔着结婚去相亲的小年轻,谈半年左右,一个个也都领证了……和你们不是也一样嘛?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庄涛点点头,递给女婿一支烟。
温皓白礼貌婉拒。
楚彤云逮着机会,又是一顿猛夸。
庄青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算是明白了:就目前的状况分析,自家爸妈对她领回来的这个男人非常满意。
简单聊过几句,屋里囤积的那股「凝重」终于消散。
楚彤云放鬆许多,连笑声也变大了。
趁给温皓白倒水之际,她凑上前小心翼翼捏了下他的上臂,忍不住夸讚道:「身体真结实,不愧是做保安的……」
保安?
温皓白看了一眼庄大编剧:什么时候换职业设定了?
庄青裁及时解围:「妈,他是物业经理。」
楚彤云笑呵呵地「哦」了一声,目光不离年轻英俊的女婿,越看越欢喜。
直到瞥见他手背上被厉春华抓出来的小伤口,这才紧张兮兮地招呼女儿:「你房间药箱里有碘酒,快拿给皓白擦擦……不着急,还要一会儿才能吃饭,我让你爸出去再买两个滷菜……」
说罢,她便一手拽住一个,将两人送进庄青裁的房间。
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第20章
庄青裁的房间很小。
除了一张床、一隻衣柜和一张款式老旧的写字檯, 再塞不下别的家具,大概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在家里住,所以, 房间里还堆了一些杂物。
写字檯上的几堆布料温皓白瞧着眼熟,想了想, 应该是庄涛给女儿做衣服时剩下的边角料。
听庄青裁说过, 主持人这一行对服装需求量很大, 她刚入行那会儿根本没钱给自己置办行头,几乎所有的小西装和礼服裙都是庄涛亲手做的,有几身甚至到现在还在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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