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裁这才意识到,居高临下的姿势令她胸前风光一览无余。
她轻呼一声,赶紧缩回去半截。
如同一隻棉被卷,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温皓白刚偏过脸来,就忍不住发笑,最后不得不抬手挡住唇角,勉力维持住自己的清冷形象。
眨了眨眼,庄青裁心虚地切入正题:「你想聊什么?」
温皓白默了片刻:「等拿到那一千万,你打算怎么花?」
并不是对庄青裁的理财规划感兴趣,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憧憬怎样的生活、是否还有难处。
庄青裁早有答案:「打算全部存银行。」
雨夜没有月亮。
隔壁那栋楼的灯光穿透廉价的窗帘布,让房间不至于彻底陷入黑暗,淅淅沥沥的落雨声扰人思绪。
温皓白猜不到这样的回答。
想到这泼天的富贵,庄青裁兀自笑起来:「我以前总喜欢做梦,买彩票中大奖以后到底要怎么花……」
「等到真的有了那么多钱,想来想去,还是得存银行!我都打听过了,一千万整存整取,再缴个利息税,一年到手差不多能有十来万,再加上我的工资,足够日常生活和我妈的医药费……」
「而且,一次性存这么多钱,得是银行大客户了吧?听说,银行逢年过节都会给大客户免费送米送油送演出票……」
说到兴头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望向支起身子靠坐在床尾边的男人,又问:「温皓白,你在银行里存了很多很多钱吧?那他们有给你送米送油送演出票吗?」
这可把温皓白问住了。
他想了想,如实告知:「我不太清楚,平时这些事都有理财顾问打点,改天我去问问……」
庄青裁嘆了口气:「看样子是没有的。」
那失落的语气顿时让温皓白糊涂了:怎么感觉免费送的米、油和演出票,比那一千万更讨她欢心呢?
带着点儿逗弄妻子的坏心思,温皓白故意沉声提醒:「或许,很多事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
「嗯?」
「你知道玲珑华府的物业费一年要多少吗?」
庄青裁笑容一僵。
她还真不知道。
搬进豪宅之前似乎有听温皓白提起过,他已经替付过了三年的物业费……
那三年过后呢?
目的达成,男人眼中笑意更浓,慢条斯理地与她算帐:「交完物业费、会所费、能源水电费还有一些保养维护的费用,你那一千万的利息,可就没有了。」
确实,玲珑华府的会所里配有图书馆、咖啡吧、健身房和泳池,恆温恆湿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作,还有楼栋管家随时待命……
这一笔一笔,烧得可都是业主的真金白银啊!
默默算了笔帐,庄青裁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她磨着后槽牙恨恨赌咒:「我就说嘛,我根本不配住玲珑华府!你当初干嘛要给我这么贵的房子……」
「办过户手续的时候,我看你也挺开心的。」
「被人送豪宅谁不开心啊?但那不是真正的快乐!」庄青裁委委屈屈地抱着被子一角,「不行,这烧钱玩意儿离婚前得赶紧挂出去卖掉!」
她像一隻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生怕被庄涛和楚彤云听见,又不敢说得太大声。
话题越跑越远,温皓白的心情却越来越愉悦:总算是琢磨出了一点如何拿捏妻子的门道。
虽然是,歪门邪道。
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閒插了句话:「房子别卖了,那些费用我来帮你交。」
庄青裁愕然:「啊?」
温皓白垂了眉眼,含蓄提示:「其实,只要不离婚……」
他想说,自己还可以给她更多。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庄青裁焦急打断:「不离婚?那我的一千万怎么办?」
温皓白眯起眼睛:因小失大的道理,这个女人怎么就不明白?
潜意识感到不妙,不等对方再度开口,庄青裁猛地支起身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温皓白,你该不会是打算赖帐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
借着隔壁楼吝啬的灯光,温皓白定定看着她,唇线紧绷,欲言又止。
被丈夫这么一盯,庄青裁顿生心虚:堂堂温家家主、阅川集团总裁,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分明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瞬间软了语气:「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温总肯定不会赖帐的,很晚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回市区。」
窗外落雨窸窸窣窣,宛如被敲碎的思绪,再也拼凑不完整。
温皓白无奈地「嗯」了声,重新躺好。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从而天降的不是红线,而是枷锁。
被束缚住的人,分明是自己。
*
天还未亮,习惯于早起的两人都已神思清醒。
他们心照不宣,一个收拾地铺,一个铺床,接着前后脚出门洗漱。
有条不紊。
从多福巷到市区的距离不算近,再加上周一早高峰,简单吃过早饭,庄青裁便与父母告别,劝说两人给家里置办点东西,别舍不得用卡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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