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裁双肩一缩,开始调动所有脑细胞分析揣测温皓白的心思,终于悟出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答案:「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个,如果你们吃完晚餐另有安排、明天赶不回来的话,我们就不去多福巷了,我爸妈那边我会去搞定的,就说你临时出差……」
温皓白忍无可忍:「一个小区物业经理哪儿来的成天出差?」
庄青裁定定看着他:「啊?」
她知道温皓白没有生气,只是说话的声音比平日里更高一点,但还是条件反射般张口道歉:「抱歉,我没考虑到这点。」
相顾无言。
温皓白将手里的咖啡喝完,捏了一会儿纸杯,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没有答应。」
庄青裁没有听清楚:「什么?」
迟疑片刻,他终是一咬牙把话说开:「席初晚想约我吃饭,但我没有答应--我告诉她,我太太今天在家下厨。」
空有其名的温太太直愣神:这是什么自断桃花的言论啊?难道自己会错了意,温皓白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对白娇蕊没有。
对席初晚也没有。
他是没开窍,还是禁慾系?
总不能是个gay吧……
就在庄青裁想心思之际,耳边又响起温皓白的声音:「还有,我和席小姐说了你在广电中心工作,希望以后能和她有机会合作。」
因为并不清楚庄青裁上次说的访谈具体规划,他的「邀请」很含蓄,甚至还带着点自己谈生意时的腔调。
好在席初晚并不介意,非常大方地答应了下来。
说罢,温皓白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餐巾纸递到神情恍惚的庄青裁手边:「这是席初晚的联繫方式。」
接着强调一句:「……我没有存。」
还在回味丈夫的贴心,庄青裁讷讷地说:「那你存一下?」
温皓白哽住,看向她的目光中儘是诧异。
将手里的咖啡纸杯捏出浅浅一个坑,他做了个深呼吸,将酝酿许久的话术一口气说出来:「已婚人士理应和异性保持距离,这一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希望温太太能向我学习。」
论已婚人士的自我修养。
庄青裁正专心致志往手机通讯录里输入号码,随口回应:「我也能做到啊。」
想起她和沈姓男士在演播厅秀同款手串的事,温皓白百般不是滋味,鼻中一声冷哼,一句像是在醋坛子里腌渍过的质问直接甩了出来:「是吗?那你还和男同事拍七夕视频?」
「你看到了?」
「怎么,你害怕我看到?」
「我的意思是,你居然关注了我和沈老师的视频号?」庄青裁的眼睛亮晶晶的,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姿态逐渐放鬆,宛如是在餐后閒聊,「我还以为你平时不关心这些呢。」
温皓白放下那隻快要被蹂/躏烂掉的纸杯,撒谎道:「随手刷到的。」
庄青裁点点头:「大数据真厉害。」
温皓白:「……」
他确实没有关注那个所谓的应付检查的视屏号,他也不在乎广电中心的演播厅里到底是欢乐多还是晦气多,他只在乎,庄青裁展示手串时与沈序的手臂都快要贴到一块儿去了……
果然还是晦气多。
所幸,庄青裁是个长了嘴的:「都是剧本而已,我和沈老师只是想帮『手串姐』张琼宣传她的手工艺品,才特意让手串入了镜……说起来,那个阿姨也住在玲珑华府呢!她真厉害啊,中年离婚创业,还能买下豪宅……果然,离婚就是女人暴富的先兆……」
无意间瞄到温皓白的表情,她默默闭麦。
想想又自觉得赶紧补救:「如果你很在意这件事的话,我下周就去和沈老师说以后还是分开做『个人号』好了……问题是,我还没想好拍点什么大家爱看的内容……」
就这么简单?
温皓白侧目:自己一直耿耿于怀、且不愿承认一直耿耿于怀的事,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解决了?
果然,夫妻之间坦诚相待,就是有助于维持婚姻关係的稳定。
内心雀跃,面上却无波澜。
他对着早已空掉的咖啡纸杯假装喝了一口,小心翼翼藏着心思:「如果不影响你们的工资绩效,那自然是分开经营更好,你也别太担心,我认识几个做自媒体的朋友,回头可以向他们取取经。」
她连连否认:「不影响,不影响,就我每个月那点可怜的绩效奖金,怎么能和温总您给的『辛苦费』相提并论……」
原本或许还要担心沈序会不会不同意,可自从得知对方有意结识异性朋友,庄青裁暗自琢磨,他说不定也在思考如何与自己「解绑」。
刚搭檔主持《城市晚六点》那会儿,庄青裁能够清楚感觉得到,沈序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只是迟迟不肯戳破那层窗户纸。
后来,她才从其他同事嘴里得知原因:沈序年纪不小了,谈恋爱基本就想奔着结婚去,但她的家庭条件实在拖后腿,爸爸欠债,妈妈生病,衡量利弊后,沈序的那点儿喜爱,也就所剩不多了。
知晓了前因后果,庄青裁併不觉得的遗憾。
甚至,完全能够理解沈序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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