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人大量,且饶了我这老妇一回。那曹家果然是金玉铺成的福窝儿,那位曹爷,也真真儿的是位怜香惜玉的主儿。小娘子年纪轻轻的,又何必守寡自苦?若是应了这婚事,当真是造化了。”
潘小桃本就不曾有再嫁的念头,这妇人前头又那般羞辱她,便是后头说起了好话儿,又能怎样。潘小桃只不理会她,盯着墙上的衣服样子,动也不动。
翠环瞄了自家主子一眼,便转过脸扬唇露出浅笑,冷冷瞧着那妇人,手往门外一伸,道:“这位大姐,您这边儿请。”
这妇人不曾想,这小娘子气性挺大,自己好言好语的,竟没半点儿用处。虽也晓得,原是自己低看了人,还以为这小娘子本就和曹爷有了瓜葛,不过是要替自己摆谱子,也不知耍了什么小性子,才叫得曹爷派了自家来说媒,于是心里先瞧不起。
可如今只瞧人家冰着张脸,半分没有攀高枝儿的意思,这妇人心里就起了慌。这办砸了差事,回头叫曹爷晓得是她不会说话,才叫人家起了恼,可不要革了他男人的米粮。到时候,她男人还不捶死她。
这妇人腆着脸,对翠环笑道:“这位姑娘行行好,且叫老妇再和你们家小娘子说几句好听话。”
翠环却推搡着她出了屋子,立在门槛上绷着脸皮子冷笑:“可得了您吧,咱们家小娘子便是改嫁,也必定不会嫁去你说的那个什么曹家。”抬起手往脸上颳了两下,讥笑道:“人活一张皮,您可给自己长点儿脸吧!”